狹小的房間里,蘇銘獨坐在單人木床上,看著這父子二人。
邱雁易終于看不到徐尸魔,脫離魔掌的他,雖還沒從自己的狂言中走出來,但他已急忙走到了蘇銘身邊。
“救救我爹!救救……”
蘇銘也很是頭疼,自己都還是個新手,如何幫別人度過難關。
而且他的靈臺并不堅固,邪念早已侵入,若不是他還有一縷執念強撐著,他早應該化成詭物了。
本是貪圖他的那張地圖和那些詭物才將他兩人救下。
如今這般,這蘇銘可就難辦了。
看著邱平的腦袋上,已經發生明顯的異變了,骨刺刺破皮膚長出一個尖角。
蘇銘知道不能再等了。
不然的話在一個兒子面前,宰了他化作詭物的父親,這可是比傳說中夫目前犯還嚴重的殺父之仇啊。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蘇銘暗嘆一聲,湊近了幾分直接將腦門貼在了,邱平已經變得凹凸不平的腦袋上。
既然是他靈臺出了問題,蘇銘的想法也很簡單,便是去看看他的靈臺有什么修補的辦法。
也就是蘇銘出生牛犢不怕虎,對這些事情毫不了解。
靈臺直接暴露一個人的根本,而且邱平早已被邪念壓制,甚至全都被吞噬了。
貿然進去絕對會被邪念注視,萬一在邱平靈臺中的邪念十分強大,那蘇銘靈臺的負擔可就變得極其嚴重了。
這也是徐尸魔這樣的老怪也不敢用他,而是要用他兒子的原因之一。
但對此一概不知的蘇銘,已經進入了邱平的靈臺。
他看到,邱平的靈臺并非像自己的那么仙氣飄渺,而是十分平常市井的一間矮房。
房子前的道路不算寬廣,但一輛馬車行走期間還是綽綽有余,不過此時空無一人,毫無生氣,反而令人脊背發涼。
看著他家門口大開,蘇銘也沒什么猶豫的,便從被啃了大半的木門走去。
剛一進來,蘇銘便看到了常威在打……怪獸在打邱平。
那黑白凝聚在一起的怪物,貪婪地抿食著爪子上的“血肉”,不停的對著跪蜷在那里的邱平出手。
“不要傷害我兒子!不要傷害我兒子!……”
蘇銘自以為沒被邪念發現,悄悄的向旁邊繞了半圈。
走近后蘇銘才看到,這怪物鋒利的爪子,已經將邱平意識的后背挖開了大洞。
里面種種鮮活的器官,哪怕是已經殘缺不堪的,也依然在微微跳動。
而這怪物邪念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其中的血肉。
邱平一個健碩的成年男人,已經被這邪念從后面吞噬的,最薄處甚至只剩下薄薄一層皮,比紙都要薄上幾分。
又靠近一點……
感官更加刺激明顯,蘇銘才突然發現,在其他人的靈臺中自己并不會向在自己的靈臺那般能感到恐懼。
看著邱平懷中緊緊抱著,用盡全身力氣守護的小孩。
雖然只有六七歲的模樣,還有些調皮的在懷抱中伸拳蹬腿,但都不需要看面相,蘇銘便知道,這正是他的兒子邱雁易。
邱雁易明明早已成年,但在邱平的意識中,他卻依然還是個孩子。
這時,邱平風燭殘存的意識也終于注意到了蘇銘的存在。
他費力的將自己懷抱放開一點,渴求的目光盯著蘇銘,嘶啞的聲音徐徐從房屋內四處傳來。
“救救我兒子,他還沒長大!救救我兒子,照顧……”
“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照顧吧,我的任務只是,把這縷邪念趕出靈臺,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辦法蘇銘早就想好,三尸能鎮守靈臺,自然能對抗邪念。
蘇銘直接喚出了自己的三尸,看著這三個熟悉的身影,卻總覺得缺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