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斯頓的帶領下,威廉姆斯用槍頂著茉莉的后腦,逼迫這個善良的修女往前走。
茉莉已經醒來了,臉的血跡上淌出淚痕,在經過被束縛起來的隊友時,一直無助地望著威爾。
威爾森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艾格溫步步接近,溫斯頓臉上顯出狂熱的神采:“崇高的真神!偉大的顯靈者!我們給您準備好了升華儀式的材料!”
威廉姆斯推搡了一下,茉莉往前跌走幾步,直面著剝皮者。
滿是凝固黑淚的大臉靠近,似乎在嗅聞著無法逃脫的獵物……茉莉害怕地瑟縮著,不敢睜開眼睛。
肖恩的惡毒穿刺瞬間貫穿月光的手銬和腳上的粗繩。鋼琴師仍坐在地上,在身前彈奏出了一片銀白色的光芒,激烈的舞曲在空曠的教堂內共鳴回響。
原本發現異動想要開槍的鎮民,都舉起了槍支,開始跟隨著音樂抽搐般起舞……
威爾森的喉嚨也同時發出了雄渾的聲音,他又開始朗讀希伯爾文。
三秒之內,肖恩用光了當下靈力能支撐的三次惡毒穿刺,將三人的束縛解除之后,翻身站起,當他看見艾格溫的表現是,心中暗道不好。
聽到威爾森聲音的艾格溫,沒有再陷入自我矛盾之中——現在,惡毒的怨念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當它再度聽到圣書的內容,它的表情極度扭曲,似乎陷入了暴怒之中。
艾格溫一聲狂吼,教堂所有玻璃同時碎裂,幾乎所有舞蹈的人都跌坐在地,威爾森和月光都受到了重創,無法再發出聲音。
三人沒有想到,艾格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完全被怨恨吞沒,即使是它內心深處的本質,也無法掌控自己。
肖恩有些茫然地看著,艾格溫舉起了他身后那個巨爪,抓向癱坐在地上的茉莉。
茉莉抬起頭,她看見威爾森沖到了自己前面。面朝自己,背對著剝皮者。
他太害怕了,眼睛里都是淚水,臉色也是慘白。
不過他還是站在了前面。
威爾森嘴巴剛張開,似乎要說什么,那黑色的巨爪抓住了他的頭,將他提了起來。
艾格溫嘴巴蠕動,似乎說出了一段萊昂語的音節。
威爾森原本恐懼的眼神忽然開始渙散,也嚅嚅念著“自愿、奉獻”之類的話。忽然,威爾森的眸子上翻不見,在很短的時間內,他似乎被掏空了身體,像是被吸干的牛皮水袋,緊縮成了一副皮囊。
艾格溫張開雙手以及背上的巨爪,威爾森如同一批布一般墜落在地。只有頭骨在地上鼓起一塊的,在頭骨上,赫然有著一個蘋果大小的洞。
艾格溫伸展肢體,身上如有黑色的火焰燃燒起來,那火焰越燒越旺,漸漸變成了蒼白的顏色。
一束光穿透了云層,穿透了教堂頂,直直地將艾格溫籠罩其中。
經歷了不知穿越多長久時光的祭祀獵殺,以及獻祭了圣潔強大的靈魂,他終于達成了夢寐以求的一刻。
它三米高的身體,被蒼白的火焰舔舐著,黑色殘破的衣袍、灰色的腐敗的肌體被一寸寸燃燒和重構。
殘破的衣袍,變成了白玉般細膩的衣物,腐敗的肌體有了圣潔的光澤。
不過,他的胸口有著一個黑色的洞口,從那洞口蔓延出黑色的裂紋。
艾格溫的臉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木然的、沒有任何表情。
它背上的巨爪馴服地收攏,形成了翼骨的形狀,一根根帶著黑點的翎羽生出,形成了一個有黑色點綴的單翼。
單翼展開,包住了艾格溫的身體。
教堂內所有的鎮民都匍匐在地,激動得熱淚盈眶,瑟瑟發抖。
艾格溫升華的全程,茉莉的視線只是看著威爾森的遺體,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