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敵一怔。
似笑非笑地正視著歸華“你說,我是誰?”
只見面前的女生雙手合十交叉著,放置在身前,她素來都是這個優雅貴氣的動作,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卻又不敢靠近。
她是近在眼前的人,又仿佛遠得看不見。
“剛忘了”歸華。
江敵緊張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無語。
“又記起來了。”
江敵“”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歸華看著江敵的臉,盯了三秒,然后說。
剎那間,江敵眼底的情緒不斷翻滾。
她看歸華的目光里什么情緒都有,唯獨沒有殺氣。
歸華“我記著四句話。”
“歸來之日盛為華。”
“江山之境王為敵。”
“沉寂之時光為芒。”
“還有”
忽地。
就在歸華即將說到第四句的時候,臉色忽然一白。
“你怎么了?”江敵能明顯的感覺到歸華氣息的波動,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她在這棟別墅見歸華開始,就覺得
歸華的氣息好像變得虛弱了一些。
難道受傷了?
也不對,她這么厲害,誰能傷到她?
“無礙。”歸華擺了擺手,退后兩步。
似乎刻意避著與江敵的肢體觸碰。
“倒是你。”
“如果難受,就哭出來。”
“在我面前,無須逞強。”
明明江敵還在笑的。
明明江敵還可以撐住的。
沒有安慰的時候,她真的可以裝做什么都沒發生,可為什么一旦有人說了幾句戳心尖的話,就感覺這么地委屈和難受呢?
江敵連忙收回與歸華對視的目光,她自我嘲笑了聲“你想多了,我有什么好難過的,早點看清然后放棄不是挺好的嗎?”
“廚房有吃的嗎?”
“我餓了,我去一樓看看。”
說完,江敵就繞開歸華,朝著一樓走去。
不知道有沒有人也一樣,當眼眶有眼淚的時候,她不會讓眼淚流在臉上,她會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垂低下頭,看著地板。
然后猛地一眨眼睛。
這樣,淚水就不會順著滑在臉上,這樣,就不會有人察覺到她哭過。
歸華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江敵給自己煮了一碗面,然后坐在桌面上疊著二郎腿吃,吃的時候手里還刷著最新的電視劇。
“呵呵呵哈哈”
“這對師徒笑死我了。”江敵還特意挑的喜劇,特意挑的最搞笑的片段,因為深夜所以還刻意壓低了笑聲。
一切都正常啊。
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江敵就像忘了沉大少爺的存在一樣,在歸華面前,只字不提。
“第二個抽屜放了兩包糖,一包味淡,一包味濃,夜里少吃,傷牙。”站在欄桿處的歸華轉身,說完這句話,便回了房間。
然而
就在歸華進房間的那一秒,關上房間的那一瞬間。
她忽地伸出手,撐著墻面,再過幾秒,她不急不慢地坐回床邊,連呼吸都漸漸變得弱了起來。
歸華以自己心臟的血,喂養了紙人數年,心頭血何其傷身傷神。
昨天凌晨00分取一滴精血。
小時內不能開啟神識,動用高強度禁法。
可歸華卻在下午的時候,動用了神識擴散,萬里追蹤。平時任何時候都可以用,偏偏撞上了取血當天
“嘩啦”
歸華緩緩站起身。。
坐在桌前,手掌一攤,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