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在焦急中等待著高俊那邊的消息,高俊已經上班四天了,沒有和劉華聯系過,劉華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今天是周末,劉華一早去了高俊住的地方,一個小四合院。
劉華到的時候才八點,高俊剛剛起床,正在院里的水池子邊刷牙。
看到劉華進來,高俊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立刻加快刷牙洗臉的速度。
“高主任!”
“你來了,是不是等不及了?”
“是的,我這幾天寢食難安。”
“唉,我的日子也不比你好過。”
“發生了什么事?”
高俊把毛巾往臉盆里一丟,說道“這么早,估計你也沒吃早飯,我們去路口吃些早點。”
劉華跟著高奇走出胡同,往前面一個十字路口走去,那里有一個早攤點。
看到劉華和高俊過來,中年攤主便高聲喊道“包子稀飯鹵煮嘍!”
“師傅,給我來一份鹵煮。”高俊走到攤位跟前,報完自己的餐點,轉頭問劉華“你來點什么?”
“給我來一碗稀飯,兩籠包子。”劉華說道。
劉華和高俊在一個脫漆掉皮的小折疊桌子跟前坐了下來。
“好嘞,客人您稍等!”中年師傅手很快,說話間一碗鹵煮就盛好了。
一個少年接過攤主手里的碗,放到了高俊的面前。
劉華咬了一口包子,非常好吃,“師傅,你這手藝不錯呀?”
“嘿嘿,不瞞客人您說,我是在一家國營食堂上班,一個月就那二三十塊錢工資,還沒有我們飯店外面那個胡同口上,擺早市攤的人一個星期掙得多,所以我就給單位請了假,回家門口來試試,行的話,我就單干了。”
師傅是個話嘮。
“師傅,你這攤點在這個路口擺了有三天了吧?你這鹵煮的味道做的真不錯,你要是一直在這個路口賣,我就天天來你這攤點吃早點。”高俊說道。
“你們這個路口四通八達,是個干早點的好地方。就是國家這形勢不知道咋變呢?我現在就想提前辦個病退啥的,讓兒子接班,然后我就在這個地方賣個早點,等政策穩定下來,我再攢些錢,學別人開個小飯店,我就知足了,嘿嘿。”
攤主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兩個人邊吃邊聊。
“劉華,這次去了特區后,對我震動很大,可以說,內地人的思想和特區人的想法就像不是出自一個國家一樣。
像師傅這種想法是很普遍的,我這次考察回來把報告呈上去以后,是滿懷希望的,可是結果卻不容我樂觀。”高俊面色凝重地說道。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劉華心里有些著急。
“據我們園林部的人打聽的小道消息,說是唐立季找上面領導反映,華瑞農場的法人代表是個在校生,這背后還不知道藏著什么貓膩,又是個體企業,如果合作的話,風險太大,萬一出了什么事,院里承擔不起責任,別到時候再砸了農科院的牌子。即使要找合作單位,也應該找國營的或者集體的等等。
這些情況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我回來以后,能感覺到院里的風向不對,我想領導們的顧慮和這個師傅應該是一樣的,畢竟中央到現在對特區的做法也沒有下定論,所以領導們有顧慮是難免的。”
“你準備怎么辦?”劉華的心里有些發慌。
“我現在還在做工作,我昨天見了我的主管領導,他現在也在撓頭,院里領導到現在都沒有上會研究這個項目,怕是要壞事!如果院里領導下個星期找我談話,我會據理力爭的,但就怕沒有人找我,這個事情就可能不咸不淡地擱置在這了,因為沒有人敢站出來為這件事表態!
你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