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擋路的漢子,人長的五大三粗,要比葛大梁高一個頭。大鼻子,大耳朵,眼睛有黃豆大小。
高聲呵斥著葛大梁,小眼睛則不斷往之后面的人身上瞟。
尤其在曹琮和武征等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黑風寨的老少爺們他多認識,也知道葛大梁背后的不少動作,卻從未見過眼前十幾個孔武有力的青年,有問題……等會得讓人捎個消息給長老院,讓之好好問問。
除特殊情況外,安川谷一般是不許外人進入的,除非有各大寨子當家人的擔保,或是長老院頒發的谷內行商令牌。即便如此,管著谷內事務的長老院也是有權力徹查各個寨子的來往人員。
何況是一向不靠譜的葛大梁領導的黑風寨,那是長老院重點盯著的對象。
葛大梁平日在谷里的風評就不好,若不是前黑風寨寨主名下無子,只有他這么一個外甥,也輪不到他當家作主。
眼睛掃過武征等數十日后,但看見其余近百人人落魄受傷的樣子,壯漢哈哈大笑,眼中是無盡的嘲弄“葛大傻子葛財奴,前兒不跟耶耶一同去北面干一票,這次你帶上兩百多人出去,碰上硬茬子了吧?
滋滋,就你這模樣,虧還是谷里混的!
我都替你丟臉!
還有吶,你帶著你的副寨主欺負弱小,不把兄弟當人命,今兒不怕告訴你,事兒復發了!等著元老院的懲罰吧!”
也不知壯漢哪句話惹怒了葛大梁,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跳起來朝壯漢臉上吐了吐口水“齊家小兔崽子,別血口噴人,要是某黑風寨自己有什么問題,你盡管朝元老院告就是了!別誣陷某!
卻說說你天雷寨,又有哪個是干凈的,早就把谷里的規矩忘得一干二凈!
說到曹帥,他娘的,早些年要不是你家老爺子沒護衛好曹帥,惹得他被奸賊所殺。某等又怎會落草為寇,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落草為寇?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齊燭又有幾分德行?
哼!咱們走!”
可能是向來見人點頭哈腰的葛大梁突然把他罵懵了,等葛大梁帶著人走了幾十丈,齊燭才反應過來。瞅了眼身邊跟著的數十個人,又看了眼葛大梁背后跟著的十幾個大漢,以及上百個牽馬的馬賊,他朝著葛大梁的后背吐了口唾沫。
“孫子也學會在爺爺頭上拉屎了?等著唄,看你還能囂張幾日。走,先回寨子里!”
走在路上,李賢和曹琮默默對視了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擔憂。
葛大梁別看對手下狠,可到了這馬賊窩,是個人人欺負的對象。其下的黑風寨在安川谷內,怕是能量不大。
安川谷不簡單!
亦非久留之地!
還有那什么元老院,更像是約束馬賊的權力機構,要是知道他們是大宋命官,恐節外生枝……還是早點讓葛大梁護送他們離開才是。
李賢已經在考慮,要是到了趙氏商行能借助其他力量順利離開也行,不過是多花些錢,葛大梁越看越不靠譜,不知老舅怎么選了他。
至于方才二人爭吵時談論的曹帥,李賢到是能猜到一部分。此人多是咸平五年,歸義軍內部兵變時,死掉的曹延祿。也正是這次歸義軍的內部問題,導致歸義軍勢力大大縮水,更是丟失了不少占領的地方。
李賢猜測,這曹延祿的親密下屬,或不想與現歸義軍首領曹宗壽為伍,或擔心曹宗壽打擊報復,才早早選了塊易守難攻的地方自立為一方小型勢力。
沿著青磚鋪就的地面一路前行,黑風寨的部眾皆無人說話,到是周圍的叫賣聲,讓谷內充滿了活力。偶爾還有一兩隊穿著鎧甲的馬賊路過,想來是維護谷內治安的。
除了山谷前段,有兩處陡峭的懸崖外,谷內相對平緩,還有一條小河流淌。而在山谷高處,分出數條道路,向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