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戲言,回到榮王府,站在樓臺之上,瞭望不遠處的宮城,趙元儼心知這一次,他的皇兄,大宋皇帝,是準備放手一搏了!
讓他任秦鳳路節度使,便是前兆,是為讓他協助安西軍歸義軍,還是主動向黨項人發起反擊戰,趁勢收歸西涼府?
這便是朝中相公們要操心的戰略布局,而向黨項人的反擊,勢必會激起一部分議和派的反對,但在皇帝的絕對意志之下,再大的浪花也只會在池塘中飄舞。
所有的一切,總給趙元儼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的皇兄,大宋官家,能決定向黨項人重拳出擊,離不開河西的祥瑞!
皇兄自泰山封禪后,已經是越發崇尚虛無縹緲的長生之說,連年號都大加更改,更別說朝政的越加懈怠。
朝中已有不少人罵之昏庸。
能借此發起對黨項人的主動進攻,讓皇帝考慮重新布局西北防線。
作為熟知內情者,趙元儼很清楚,所有看似毫無關聯之事,皆離不開一個人的使力——李賢!
那個膽大的竟然敢找他來協助制作祥瑞的人,那個能憑著手下數十個人拉起數千安西軍的人,那個處處透露著奇思妙想、擁有無數讓人瞠目結舌的致富手段的人……
就是這么一個怪人,也有夢想,也有一顆赤子之心,他希望借此良機,讓大宋重新擁有河湟之地,讓大宋走向繁榮富強,讓大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就是一個怪人!”
趙元儼搖了搖頭,下了樓臺,拜見了母親。
然后回到了書房,想了想,寫了封私信,使人送到李府羅飛處。
從開封出走的書信,以李賢手下特有運輸線的速度,傳到安川城也要足足五日之久。
羅飛知曉李賢對于祥瑞之事的看重,幾乎每日都會把東京城內事關河西祥瑞之事,盡數整理,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安川城,趙元儼的密信自然包含在內。
安川城。
元日過,天氣暖。
沒能讓安西軍上套,聰明的黨項騎兵除了在安川城一帶騷擾外,最終還是把大部分的目光駐足在甘州上。
“這次應該是來真的了!黨項人約有五路騎兵,分向甘州圍攏?!?
一回到西院,種世衡拿過鐵壺,給空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大口灌了下去。
齊成也學著種世衡的樣子,給自己倒了杯水,愁眉苦臉“我等早已向開封去了奏書,到了現在還沒傳來消息,看來朝中是想放棄甘州了!我等是否按照李賢的計劃,繼續向肅州進攻?怕就怕在攻下肅州之后,黨項人回程又將我等圍困,總不能一直與之周旋。
唉,甘州一破,河西大部就已落入黨項人之手。
那時西夏大勢已成,我等就算占據著安川城,也無能為力?!?
李賢倒不像齊成那樣悲觀,畢竟有他送去開封的那個殺手锏。只要皇帝能有支援河西的想法,一切的危局都可以慢慢解開。
現在要做的是,等待開封來的確切消息。
“安之所憂甚是,真若到甘州危機之事,趁機拿下肅州,意味著我們將直接面對黨項人。不過此事不用太過著急,說不定這兩日內,朝廷就會有回信了呢!”
“我贊成小郎的看法,安西軍的防御不能松懈,我們也要趁著這段緩和時間,多做幾分備案?!?
公孫圩點頭道,他手上處理文書的動作不停,顯然也從祥瑞事件中看到了這個契機,想要解開河西局勢,來自大宋的出手,至關重要。也不知朝堂之上,議論的如何了?
趙元儼的信件是在六日后送達的,李賢回到院中休息地不久,即看到曾波拿著一沓書信走來。
趙元儼的密信赫然處于最上方。
“祥瑞有效!”
這讓李賢驚喜的跳了起來。
此事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