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陣驚雷響。
不僅是肅州顫了顫,距安川城越有三百里的大斗谷,也被轟鳴聲打破了往日的寂靜。
原來是野律崢在賈麟等斥候的可以引誘下,終于“自覺”地繞到了安西軍部眾的圈套之上,處于陣地的中心,又遭受了埋伏者的弓弩射擊,死傷過半……
同一日,被炸破窟窿的肅州城,終于是迎來了新的主人。
按照之前的協議,誰先攻入肅州,誰便擁有肅州。毫無疑問是安西軍搶了先,不過隨后安西軍的豁達慷慨,讓歸義軍在肅州城內“吃得飽飽”,以至于歸義軍內的很多懷有心思的人,都將之擱置下來。
畢竟在歸義軍內部許多人看來,他們之所以想要拿下肅州,主要是窺視肅州內部的財物,現當下肅州城內所有值錢的東西,大部門都被他們歸義軍帶走,還有什么好留戀的。
留守一座空城,那樣的代價太大。
進而,在拿下肅州的第四日,也是甘州被破的消息傳來的第二日,歸義軍內部經過商議,果斷的選擇退出肅州之地,返回瓜州。
歸義軍大部隊離開之時,李賢親自將曹宗炎和曹琮等一行人送出城外。
望向押運著俘虜和物資的歸義軍人馬,李賢倒不像武征那般肉痛。歸義軍在城內搜刮之物,多是表面上的財物。而城內真正屬于黨項人搜集的錢物,安西軍一入城,就悄悄按照他的吩咐,駐守保護起來。
其中包括兩個巨大的糧倉,和一個小型的寶庫。按照種世衡的統計,單是這兩個處于城內隱蔽位置的糧倉,所擁有的糧食,就足夠五千大軍兩月之用。另一個所謂的寶庫,更是富足,多是從沿途的西域商隊手中搜刮來的戰利品,且很多部分是沒有來得及運送到西平府。經過初步統計,內里的資產總額有過二十萬貫。
擁有了肅州的黨項人,除了部分正經生意外,非常明顯的將之當作成掠奪大宋與西域的中轉站。
送走了歸義軍,李賢和種世衡原路返回,走上城墻頭。看向城墻下方的安西軍將士們,正在指揮尚留在城內的俘虜,以修補那被炸開的城墻。
肅州,又名酒泉。
這處屬于河西走廊地區的重要城池,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戰火洗禮,能頑強矗立著不是沒有道理的。
尤其從之整體布局看,更適合守城兵士的聯動……若非攻城之時,安西軍這邊利用了炸藥,并事先做了準備,只怕城內的黨項人都有可能支撐到援軍趕來。
看到李賢出神的望向前方的地平線,種世衡能猜到他這個妹婿是在擔心西涼府的大宋西軍,他何嘗不是如此?
他喃喃道“甘州一破,黨項人會分出大部分的人馬,一部分馳援西涼府,一部分來攻肅州。我們現在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努力的守衛好此地!和黨項人周旋!間接的給西軍分擔壓力!”
李賢附和道“能在回鶻人的拼命頑抗下,拿下甘州,黨項人這次是急紅了眼。一如仲平長兄所說,我們要守衛好此地,以分散黨項人在河西的兵力。
此外,由涼州戰事看,寇相既已親臨前線,又有曹瑋等名將統帥西軍,依照前夕的進攻,攻下西涼府大部分區域是沒有懸念的。
甘州之破,會讓西涼府的戰事重新陷入僵局。從大的方面講,只要穩扎穩打,再給予李德明他們以東西方向的物資封鎖,黨項人要不了多少年就會主動退出河西。
但是,朝中的變數太大了!
到最后,我等甚至會白忙活一場!
如寇相的安排,我們不能這么簡單的等待,要學會主動出擊……”
原來自己的小妹婿,將之目光都放在了朝堂之上了!
朝中的變數,種世衡沒太在意過。
可想到皇帝的脾性,還有朝中不少朝臣關于邊境戰事的態度,種世衡認為李賢說的在理,也明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