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火海在風中翻卷著巨浪,云層漸漸密集,黑壓壓的壓在頭頂。
嘶吼、哀嚎……
各種聲音仿佛在耳邊勾勒出了一幅幅血腥絕望的畫卷。
蕭逸興看著沖進了東雀軍中的血人悍不畏死的拼殺,不要命的引爆體內的烈焰蠱??粗f大軍一個個的倒下,一個個驚懼的不敢再去迎戰的狼狽身影。
堂堂東雀鐵獅退卻了……
蕭逸興低低一笑,看著上了城墻的蕭逸凡,眼中的恨濃的讓人驚訝。
“撤!”從牙縫中擠出的一個字,蕭逸興頭也不回的離開。
同一時間,蕭逸凡揮手。
大批的南玄軍隊興奮的嗷嗷叫著,從城內沖出,死死的圍堵著東雀的大軍。
兩軍廝殺起來,數萬人的拼殺,場面非常的壯觀。
蕭逸興的神色愈發的凌冽,“傳令下去,從側面錐字型突圍,先鋒軍斷后!”
東雀大軍的陣型迅速改變,側面的一角很快被破開了一個口子。
南玄的軍旗在城墻上揮舞起來,守在西城門的陳將軍率領的十萬大軍加入戰場。
破開的口子再度被擋,蕭逸興眼神一狠,揮刀砍死了沖過來的幾人。
“一七,你們三人領三千人開路?!?
全身籠罩在黑鎧中的三人沖了出去,三柄漆黑的槍身仿若游龍,揮舞間,一條條人命被貫穿。
那種氣勢,那種舍我其誰的殺意與那三雙毫無感情的雙眸,南玄的士兵停了下來,有一瞬間被壓制的不敢動作。
“蠱、攝心蠱人!”
有人驚呼,恐懼在心中蔓延。
“沖,怕什么,忘了我們的家鄉,忘了我們的家人,忘了我們一路以來死去的兄弟了么!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陳將軍振臂一呼,一馬當先沖了過去。
越來越多的人倒下,又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天漸漸暗了下來,大雨傾盆。
“不要追了。”蕭逸凡一聲令下,戰旗揮舞,南玄的大軍追擊停止,有序的撤退。
“靠,就差一點。”一人怒吼,目光兇狠的看著潰敗的東雀軍,眼中的火光愈來愈濃,“追!”
“將軍!”
“追!”
一波近萬的隊伍從大軍中分離出去,徑直的向著東雀軍追去。
……
“報,王爺,王將軍帶兵追上去了?!?
傳令兵的話讓蕭逸凡的眉頭皺了起來,稍稍向前看向城下,果然南玄的戰旗幾乎已經快看不到影子了。
蕭逸凡扶著城墻的手微微收緊,“讓大軍回城。蕭,你們跟去?!?
古旸點頭,守在城墻上的二十幾個蕭甲衛迅速出城。
“王爺……”
“清點損失,派人去地下暗道排查,若有情況,殺?!?
一條條命令下達出去,蕭逸凡看著滿目瘡痍的血戮城,輕嘆口氣。
“逸凡,你盡力了?!?
蕭逸凡眨眨眼,唇角的笑容有些發苦,“若非毒六以身試蠱,調配出抑制那蠱蟲的藥粉,我們這一仗不好打。”
南宮嫣然握住蕭逸凡的手,兩人慢慢的走在滿是焦土的城中。
城內,很多房屋因為投石車的轟擊都已經坍塌,烈火正在燃燒,士兵提著水桶匆匆經過。
南宮嫣然扶住一個缺了半個胳膊的傷兵,這樣的兵很多,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見。
那日,進城的死士暗中將藥粉灑向城中,風吹散藥粉,飛揚的粉末漸漸覆蓋了整個血戮城,只是到底沒有太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