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二人仿佛知道了什么,周員外卻也不再偽裝,“其實不瞞二位真人,我真是有求與二位。”
不過此時周員外更加緊張,心神不寧的朝著外面觀看,青衫見狀不急,一撩道袍,道袍自動褪下,飛到屋頂化作一張青紗帳,將客廳團團包裹其中。
“說吧,在這里無人可窺探。”此刻青衫道人一改此前猥瑣干瘦的形象,讓人覺得無比值得信任。
“事情要從我爺爺說起,其實我家是逃難至此,眼見沒有活路,爺爺聽人說山上道觀無比靈驗,于是帶著全家的口糧上山祈求,那時候全家人還想阻止,不過爺爺決定十分堅決沒有人可以反對,當日爺爺就下山來了,興奮的告訴大家要告別苦日子了,當時沒人相信,不過第二天爺爺出門就撿到了銀子,連續數日天天如此,后來爺爺開始置地買房,別人做生意還會虧錢,不過爺爺根本不用擔心,他做什么紅火什么,僅僅幾年就掙下了偌大家業。到了父親家業雖然還是依舊,但是沒有我爺爺那時候紅火,到了我這一代開始生意一年不如一年開始吃老本了。后來我從一個相師哪里知道我家富不過三代,因為我爺爺為了全家人能活命,舉了陰債,因此我家每月初一、十五都要燒很多香燭紙錢,每年八月十七都要去觀內捐贈,就是為了償還陰債,可是那債比驢打滾還厲害,根本換不完,只能用壽命相抵,我家從沒有活過四十的男丁。”
“道友怎么看待此事?”
柳真全對于冥土之事并不了解,只因當年游方觀中少有涉獵冥界之事,“此事并非我所知曉,請青衫道友解惑。”
“上古神明中并未有掌握財神一說,自是后來人為了財富意向而出的神靈,由眾念所化,虛無縹緲,有些地方供奉偏財神,有些地方供奉文財神,供奉不一產生神明念頭也不同,從這里看來應該是絕跡多年的五通神。”
柳真全前世也有五通神的記憶,不過只是雞鴨牛羊這些假冒神靈只說,不曾想還是一個正牌神仙。
“自用大雍立國,不少地方供奉五通神,相傳五通神能讓人不勞而獲,能讓米缸自滿,出門獲錢財,不過這些都是邪道之法,而不同地方五通神祭拜不一有的是柳鬼,有些是獨角山魈,不一而足。不過五通神出所獲都是舉陰債,每月償還,難以還清,更是禍及子孫。”
聽到此周員外有一次嚇的攤到,更是朝著青衫磕頭,“求道長相救,求道長相救。”
“那你可知,李家之事?”
“知道,知道,我爺爺得知此事還是從李家知曉,前段時間他與我相聚,說是家中入不敷出,已經要靠典當祖產為生,不知從何處聽說有個開解之法,想要試試,不過好像中了什么邪術,后來找來一個有本事的道人,當道人入府,當晚就出事了,家中老少皆暴斃,而且家中畜生也皆遭殃了,就連房頭的鼠蟻都滅絕了。”
“竟然如此兇頑,青衫道友可是懷疑山中道觀。”
“正是,想來道友也發現了那五通神都金身塑體了。”
神靈一旦信仰之人極多,會產生許多信念之力,配合香火將虔誠信念融入變可化作金身,正所謂金身不滅神靈不死,而且金身越亮法力也越多,更是信仰之人更多。
“當日我用法眼觀看,發現金身耀眼,不過這也是對神靈的挑釁,那日他既然不敢發難,必定并未圓融,想來還可一試。”
青衫隨手將周員外扶起,“保你性命可以,但是你這舉家財富卻保不住了,你現在也應該知曉了,舉陰債比驢打滾還厲害,跟不還不輕,更甚者需要人的壽數償還,等事了了,你還需要散盡家財,修橋鋪路,好好做個普通人吧。”
周員外雖然的了保命的保證,卻難舍一身富貴,富貴和壽命只能選一,卻不知其怎么考慮。
柳真全看著為難的周員外說道:“善財難舍,你自下去好好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