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裊裊,帶著舒心安神的功效,張清清坐在一張躺椅上,唐逸飛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唐公子這么快就過來了,唐府的事情處理完了?”張清清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還留著一些紅色的印記。
“所有在場的下人,一律趕出府邸,包括我母親身邊的親信嬤嬤。”
張清清嚇了一跳,那些老嬤嬤很多都是跟隨長公主從宮里出來的,想來除了長公主能決定去留之外,無人能置喙半句。
“這長公主那邊的人罰一罰也就好了,真的都攆出去,怕長公主會心有不滿。”張清清不像剛剛那樣趾高氣昂,換了一副溫軟的神態,畢竟是母子,就算張清清與長公主鬧成什么樣子,張清清也不希望他們之間產生隔閡。
唐逸飛垂了垂眼皮,嘆氣說“都是些不明事理,專愛在主子面前嚼舌根的下人,若有一個能在母親做錯的時候勸諫幾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般狀況,所以都是些無用的,趕走不可惜。”
張清清贊同唐逸飛的說法,雖然長公主看起來威武霸氣,但始終是個被寵大的孩子,雖是有些心思,但也禁不住讒臣的蠱惑,這讒臣首當其沖的便是那沐婉茵。
“其實,比起那些下人,我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張清清把手指交叉在臉頰上,側身看著唐逸飛,那眼神居然有一絲絲曖昧。
“你說沐小姐?她一向是母親的客人,雖來拜見過我幾次,可我一次都沒有見過。”
張清清莞爾一笑“她是司馬昭之心,難道唐公子不明白嗎?”
張清清有點疑惑,當初在浦西村的時候,婉兒一向是跟在張小虎屁股后面,她是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唐逸飛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件事也不奇怪,當初她之所以跟著張小虎,大約是認為,張小虎是家中的頂梁柱。
后來慢慢發現,比張小虎跟讓人有安全感的,是身為將軍又身份尊貴的唐逸飛。
可能那時候沐婉茵就已經打好主意,若能搭上唐府這艘船,她便再也不用回家過那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只可惜神女有夢襄王無情,過了這么多年,沐婉茵連邊都沒有沾上。
“心有所屬,別無他想。”
這句話,讓張清清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掩了下去。
“其實我要說的不是沐婉茵,而是那個叫藍因的暗衛。”
唐逸飛好奇“藍因?”
“是,那家伙對付流弈可是下了十足十的狠手,打斷了他兩根肋骨,打折了他的腿骨,更別說身上不計其數的傷了,不過是阻攔,何至于下這樣的狠手,還是說,那藍因是別有用心借此發泄?”
唐逸飛看著張清清的眼神,知道她的確是生氣了“藍因從前是跟著我的,因為一些事情他現在是我母親的人了。”
“既然剛剛唐公子也說了,他們都不是些會勸導主人的良善,不如也一并處理了吧。”
唐逸飛點頭“只要你能消氣,這有什么關系?”
張清清笑了“想讓我消氣,只是趕走可不行。”
“哦,那不知道還需要怎么樣?”
張清清支起身子,把頭貼在唐逸飛的耳邊說“以牙還牙,以骨還骨,他打斷我弟弟幾條骨頭,我也要他斷幾條骨頭來賠償。”
唐逸飛眉頭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如此懲罰對他來說并不算嚴重,其實隨隨便便幾板子下去的力道也差不多,只是從張清清這樣一個女人的嘴巴里說出來,就決定格外的戾氣。
“怎么?唐公子是愛惜良將,不忍心?”
唐逸飛搖搖頭“我回去定會按照你的要求處置,只是這之后”
唐逸飛話沒有說完,他本想說,張清清是否能不及前嫌,繼續和自己保持關系,可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他發現,原本只是想拿張清清做個安慰,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