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嘉靖皇帝把內閣和司禮監叫到玉熙宮過問今年的稅收以及最終的開支情況。
此外,還召見了一些重臣前來。
此刻,內閣首輔徐階,次輔李春芳,還有閣員陳以勤,高拱,張居正。司禮監掌印陳洪,首席執筆太監等熟人。一起,現在嘉靖皇帝精舍外的大殿內。
而嘉靖皇帝今日出奇的沒有坐在精舍內的八卦臺上,而是直接坐在大殿內的上方,旁邊沒有銅罄,手中沒有銅棒,只有手機。
“先說說今年國庫的開支情況。”
嘉靖皇帝用手機在給他們錄影。
但在徐階等人看來,皇帝是在使用仙器檢測他們是否說話。
緊張,擔心。
“高拱,你管著戶部,你來說。”
徐階把事情推給高拱,要是高拱說的皇帝不高興,他可以打圓場。
高拱雖然有所擔心,但是這也是他表現的時候,拿起面前桌子上放著的一個冊子打開,念道“初步統計,今年國庫共支出兩千八百萬兩,前所未有。
其中,賑濟災民用去七百萬余兩,包括海瑞用來賑災的兩百萬兩。”
“工部開支五百萬余兩,其中三百萬是年初用于圣上修建道觀,宮殿,萬年吉壌等等,后圣上不再擴建道觀和宮殿,從中余出百萬,加上另外兩百萬,用在修建水利工程。”
“兵部開支八百萬余兩,四百萬用于抗倭戰事,兩百多萬兩用在北面防御韃靼,剩下的是各地軍需糧餉。”
“吏部開支一百五十萬余兩,主要用于支付官員俸祿。”
“戶部開支一百八十萬余兩,其中一百萬用于海務司。刑部開支五十萬余兩。”
禮部開支四百萬余兩,其中發放皇室國戚俸祿三百多萬兩。”
宗人府歸禮部管,皇室子弟國戚的開支走禮部的賬。
要不是前后抄了嚴世蕃,陳留侯等貪官污吏兩千多萬兩銀子。按照往年的開支,皇室子弟國戚的俸祿都要占三分之一。
今年十分寬裕,不僅沒有拖欠官員俸祿,來極大的賑濟了災民,抵御外敵。
高拱繼續說道“不算今年各項稅收,國庫還余四百萬余兩白銀,金銀珠寶首飾價值五百萬左右,還有千余件字畫古董文墨等不便估值。”
抄了兩批人的家財,就獲得白銀兩千萬,金銀珠寶首飾價值五百萬兩,還有字畫古董文墨等等,加起來有三千萬兩左右。
可見大明國庫虧空,官員卻貪墨成風,一些人更是富可敵國,是多么諷刺。
高拱說完放下冊子,看向嘉靖皇帝,等待他的回應。
嘉靖皇帝沉默一會兒,不置可否,開口道“說說,今年各地收上來的稅賦,國庫收入情況。”
這次是還是高拱來說,誰讓他負責的是戶部呢。
剛才匯報的開支賬目,嘉靖皇帝沒有表態,讓高拱心里更加不安。他拿起另一個本子,打開念道“今年,各地稅賦已經基本上報,戶部做了匯總。共計入庫的錢銀,有九百三十一萬余兩。
因為不少地方受災,加上減免田賦等等,今年國庫收入比去年少百余萬。”
大明的各種稅收,包括錢銀和糧食,這里沒有計算糧食。
田賦人頭稅是大頭,然后是江南織造局,鹽鐵稅……市稅等等。然而,修建繁榮的手工紡織業,收的市稅卻很低,只有百分之三,更沒有什么增值稅,營業稅,企業稅。
所以,重負都在種田的廣大百姓身上。
嘉靖皇帝面色變得深沉,溫怒道“看來,海瑞沒說錯。大明國庫虧空,收不上來稅。都是因為大明有蛀蟲,就像嚴世蕃,富可敵國。還因為,許多人變著法的圈地逃稅,百姓田越來越少,哪來錢糧交稅。”
然后,抬頭望天“大明真的病了!”
徐階等人嚇得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