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話音一落,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生死劫,北境大陸不成文的劫令,最為嚴苛,一旦簽下生死劫,雙方永世為敵,直到有一方死亡才能作罷。
如果有人在打斗的途中逃跑,求饒,就會隨時受到所有人當面的鄙視與唾罵,還不能還手。
戰敗者覺得受到了屈辱,如果對辱罵者進行反擊,那么人人得而誅之,不受任何律法的保護,以后形同過街的老鼠在北境再無立足之地。
這是人生中最大的侮辱,永遠都抬不起頭來,就連家人朋友都會跟著遭殃,受人白眼。
林霄聞言心中一震,但很快就甩開心結不由得心花怒放。
簽下生死劫,你的小命還不是我說的算?
到時候我愿意殺就殺,不殺就留你一命,給你留下一生的屈辱,同時還能顯出我的寬宏大量。
退一萬步說,就算殺了你,有生死劫令在先,諒那龍城主也說不出什么。
簽下生死劫,生死皆由天定,就算是一城之主也不能惹眾怒,壞了北境千百年來的規矩。
他生怕秦川反悔,譏笑道“我原本以為龍少嚇破了膽不敢應戰,沒想到能有如此魄力竟然投出生死劫,單憑這一點林某今日高看你一眼。”
秦川聞言上前一步對其嗤之以鼻,眼中盡是不屑。
“你算個什么東西,本來我還以為你是高門弟子行得正走的寬,卻沒想到你只不過是個撐著云溪宗大傘四處躲風遮雨的螻蟻,你連襲殺本少都不敢承認,如此卑劣之人有何臉面與我相提并論?”
“你”林霄看著周圍百姓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不禁氣急敗壞。
“你什么你,我問你,本少的生死劫你接是不接?”
“怎么不接,今日林某就接下秦川的生死劫,不死不休!”
秦川再次上前一步環顧四周,伸出手指點蘸著虛空,高聲道“諸位父老鄉親們作證,本少今日答應罪犯林霄的請求,在他伏法之前與之簽下生死劫,一切就按照北境的規矩辦,單打獨斗,是生是死全看天命,外人不許插手!”
聲音如同堅鐵砸穿冰面般鏗鏘有力,瞬間惹的議論紛紛嘈雜聲四起。
所有人都流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沒有一個人看好秦川。
畢竟他之前就敗了一場,還是慘敗,并且差點身死,這次明知不敵又要迎戰不是蠢貨是什么?
秦川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嘴角一撇,笑的有些詭異莫測。
一群傻帽懂個屁,要不是隱空仙露過于珍貴,我早就將這個偽君子一刀捅個透心涼,哪還用等到現在?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隱空仙露如果能換回來威望也不算是浪費,至少以后廢物的名頭說什么也扣不到自己的頭上。
林霄則是心花怒放差點笑出聲來,這廢物簡直就是頭蠢驢,中了我的計策不說自己還在那加剛加線,一個手下敗將拿什么跟我斗?
不過殺不殺秦川倒是無所謂,主要是秋雨今日必須帶走。
“好,沒想到龍少竟然是真君子,果然坦蕩,既然按照北境的規矩來,不如我們再加些賭注如何?”
“說!”
“龍少若是輸了,林某要帶走你身邊的侍女,也就是秋雨,由她換你的一條命。”
這特么簡直就是找死啊——
沒想到他到現在還仍然惦記著秋雨,死到臨頭尤為不知。
色字頭上一把迷惑刀這話果真不假。
色膽包天,色迷心竅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秦川怒極而笑,開口問道“你想讓本少拿秋雨做賭注?”
“然也,你敢不敢答應?”
秦川笑的越發燦爛,臉皮多少帶些扭曲,這一幕姜道最為熟悉不過,只可惜他現在不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