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川在看到那只瞳孔的時候,就猜測自己現在身處的場景不是真實的,或者說是一個幻象,是一個禁制。
一只眼睛就是天空,天下間哪有這么大的眼睛?
要是有的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之間的身體根本不成比例,自己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螞蟻。
尤其是冥燼開口說話的時候,秦川的這種感覺格外的強烈。
那鋪天蓋地的勁風突然肆虐,根本沒有一絲前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正在拿著一個瓶子,或者是一個碗,正在對著碗中的螞蟻叫喊,正在吹氣。
而那些晃動像是天翻地覆一般,想來也只不過是他的手在動而已。
自己,包括鬼女和大冰臉,都在一個類似于瓶罐的東西中,都在他的一掌之間。
最應該出現的真相是,不是冥燼的身體巨大,而是自己變小了。
這是牢籠,詭異的牢籠!
并且,他從大冰臉剛才的行動軌跡中猜測,這個牢籠是逃不出去的。
哪有人從地下跑,能直接跑到天空中的?
這一定是一個類似于迷宮一樣的禁制。
秦川終于知道了這里為什么會無邊無際,沒有盡頭。
原來這里的一切途徑都在冥燼的掌控之中,想跑出去比登天還難。
事實上,秦川的猜測是對的,這整個白茫茫的曠野真的是就這樣。
此時,滿頭白發的冥燼正在慵懶的依靠著一把紅色的躺椅上,而手中正在把玩著一個小巧的茶壺。
那茶壺小巧精致,通體渾圓,如果沒有把手和壺嘴,就像個球一樣,顏色如同通透的白玉一般純潔,沒有一絲瑕疵。
茶壺的周圍散發著微弱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如果看得仔細,就會發現那些白芒是由無數精細的雪花匯聚而成,圍繞著茶壺兜兜轉轉,規律嚴謹。
每片雪花的排列沒有一絲的錯亂,井然有序,像是軍隊在行軍一樣。
冥燼抬起另一只手,輕輕的捋了捋額頭上那散落的白色發絲,然后隨手將茶壺蓋放在他身邊的一個金黃色的矮桌上。
聽聞秦川那狂妄的話語,冥燼不僅莞爾一笑,輕輕的掂了掂手中的茶壺,幽清生冷的聲音中有了一抹嘲笑的意味。
“哼,你想挑戰我?”
冥燼的聲音在外邊聽起來沒什么,只不過是正常說話,聲音很小并且沒有什么強烈的情緒波動,顯得有些隨意。
但是那幾個字卻令在茶壺中的秦川和大冰臉渾身顫抖,如遭到雷擊一般,滿口的鮮血狂灑而出。
“對!”
為了抵抗冥燼的聲威,站立不穩的秦川不得不鼓動靈氣大聲的吶喊,好像要將心中的悶氣發泄出去。
“嘿嘿,觸犯了我的威嚴,你還想活著出來?”
“螞蟻,你想挑戰我,你有這個資格嗎?咱倆之間的差距,云泥之別,你拿什么挑戰我?”
說著說著冥燼將手中的茶壺轉了幾圈。
這一下,秦川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被神秘的力量沖到了半空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一片茶葉一般飄在了虛無縹緲的水面上,隨著水面的晃動而隨波逐流。
現在秦川更加的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他現在就是杯中的螞蟻,想要活命并且脫離掌控,就必須得出去,在這里必死無疑。
按照他的猜測,冥燼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是也無法逆天。
從大冰臉的話中,秦川聽得出,他的實力頂天就是鬼女的水準。
如果能夠擺脫牢籠,出去了之后憑借天云燭與絕神劍未必會輸。
更何況,就算輸了,也比這么窩窩囊囊的死去強。
這時,大冰臉的聲音突然傳來,語氣有些顫抖:“別再說,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