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睜開了眼,眼神有些冷漠,眼前的冥燼實力強大,身上有著圣主級的余輝,這種感覺秦川只有在戰魂天碑的強者中體會過。
圣主,圣者境界的巔峰,按照秦川的猜測,冥燼呆在這里的時間一定是非常的遙遠,比任何一個囚徒都要久。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能體現出冥燼的強大,牢獄困不死他。
此時的冥燼雖然油盡燈枯,但是他的實力也比鹿鳴忍要強。
面對這樣的強者,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不得不認真的面對。
這一次,他與冥燼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對峙,剛一見面,濃重的生命氣息就撲面而來,壓的秦川喘不過氣來。
這很怪異,一個人的強大主要體現于靈壓,靈氣的壓力越強烈,修者的實力就越強大。
而體現冥燼力量的并不是靈氣,而是生命本源。
那生命氣息已經化成了實質,像是一縷縷煙霧一般縈繞在他的身邊。
秦川眼神凌厲,橫掃四周,將眼前的一切看的通透。
他發現,自己身處于一個類似于殿廳偏房的這么一個地方。
并且這個偏殿還很奢華,看起來很不一般,那金碧輝煌的字畫,龍雕鳳舞的臺柱,璀璨明亮的燭臺,都在宣泄著尊貴與非凡。
整個房間內充滿了溫暖與愜意還有濃重的生命氣息,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備,準備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深陷陷境,秦川倒是真想在這個溫暖的地方歇一歇。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張床榻,還有床榻上的人。
秦川看得清楚,那張床榻不高,上邊鋪滿了不知名的獸皮,皮墊上的毛發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柔軟舒適。
但是,皮墊之上冥燼的身體卻是在不斷的透露著寒氣。
那絲絲寒氣不斷的在與生命氣息糾纏在一起,正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斷運轉,仿佛能經久不衰源源不斷。
這樣的寒氣在整個溫暖的偏房中顯得很突兀,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如果說這個偏殿給人的感覺是溫暖與華貴,那么冥燼給秦川的感覺就是寒冷與窮酸。
因為他衣衫襤褸,因為他蓬頭垢面。
冥燼半躺在床榻上,身子歪斜,那身滿是孔洞的衣袍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破爛的有些不像話,像一條破布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并且,冥燼看起來很蒼老,根本沒有半點威勢,除了眼神中的神色有些炯炯有神之外,一打眼就是一個普通的耄耋老者。
他衰老的不像樣子,尤其是皮膚,那衰老的皮膚上根本沒有半點光彩,像是一張張肉色的紙張一樣貼在身上,仿佛隨時都能夠脫落一般。
尤其是那張臉,密密麻麻的全是褶子。
那道道細密的紋路縱橫在臉上,將一張臉割裂成無數份,像是干裂的樹皮一樣,讓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敲打,去割裂。
“冥燼?”秦川輕輕的歪著頭,眼神中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說句實話,他真沒想到冥燼的衰老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像是干柴一樣仿佛隨時都能夠坐化,消失。
要不是那雙眼睛散發著威能,秦川真以為他只不過是個將死之人。
從剛才開始,冥燼一直在盯著秦川,歪斜著身子一動不動,眼神中的神色像是在審視著獵物,尋找機會下手。
秦川的話讓他的眼神出現了變動,變得寒冷,變得凌厲。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秦川聞言正色道:“名字與交易有關嗎?”
“有,我對你很好奇,你可能不知道,你是第一個從永冬壺中活著出來的人。”
大冰臉聞言想要吱聲,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自己排第二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