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淵雖然也覺得謝錦衣做得有些過激。 但他知道都是為了何清婉和孩子好,而他又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默許了謝錦衣的安排,很是熱情地騰出房間讓梅蘭竹菊入住。 魏氏被顧老夫人喊去訓(xùn)斥了一番,轉(zhuǎn)過身來就埋怨謝明淵“她是王妃不假,但你是她哥哥,你要是拒絕,她能吃了你不成?” 她恨兒子是個沒骨頭的。 任由謝錦衣拿捏。 “但凡你對婉娘好一些,也不至于如此。”謝明淵自然聽說了老夫人和魏氏要保孩子的話,冷冷道,“如今母親也不用對此事指手畫腳的,我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我做父親的自然有責(zé)任保護孩子的母親。” “你,你個沒良心的……”魏氏氣得要吐血,顫聲道,“你這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了啊,何氏是我兒媳婦,難不成我會害她不成?” “可是在她臨盆之際,是你說要舍母保子的!”謝明淵也起了高腔,激憤道,“當(dāng)時五妹妹也在,婉娘雖然是站生,但五妹妹并未說是難產(chǎn),你,你當(dāng)著婉娘說,要保小,你讓她怎么想?” “可她并沒有死!”魏氏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含淚道,“你五妹妹雖然精通醫(yī)術(shù),但她沒有生養(yǎng)過,她自然不知站生是何等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母子雙亡,若是要她出手,她只會保大人,絕對不會保孩子,我當(dāng)祖母的,替我未出生的孫子討條命,不行嗎?” 其實有句話她還沒有說出口,那就是,要是早知道是個女孩,她絕對不會說要保小。 絕對不會! 謝明淵氣得拂袖而去。 他就知道,她們怎么做都有理,怪不得何清婉覺得憋屈,他也一樣。 伯府添丁雖是喜事,但恰逢太子新喪,府上自然不會大肆操辦。 但私下里跟謝堯關(guān)系不錯的,還是陸續(xù)登門道賀,謝堯只得關(guān)起門來低調(diào)宴請,來的人斷斷續(xù)續(xù),府上的宴請也是斷斷續(xù)續(xù)。 程琳玉是第三日登門道賀。 帶了一大堆賀禮,還給顧老夫人帶了十匹料子,說是太后賞賜的,喜得顧老夫人眉開眼笑,一個勁地夸程琳玉孝順,程琳玉趁機提出去青松院看看孩子,顧老夫人嘆道“怕是看不了,景王妃派人把守著院子,連我都不能進,連孩子也沒見幾次呢!” 她想見孩子。 還是阿蘭和墨菊的抱來給她瞧,尤其是那個叫秋菊的丫頭是個死心眼,說一盞茶就是一盞茶,時間一到,抱著孩子就走,半點情分也不留。 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程琳玉睜大眼睛驚訝道,“您是孩子的太祖母,您想看孩子,理所當(dāng)然,五姐姐也太不近人情了。” “如今她身份今非昔比,我能拿她怎么樣!”顧老夫人長嘆一聲,“要怪就只能怪咱們謝家的男人不爭氣,別的不說,前幾天二爺不過是去賭坊摸了幾把,輸了點銀子,你猜怎么著?景王妃不贖人也就罷了,還讓紫玉去跟賭坊說,以后二爺再去賭錢,不能記賬,讓他現(xiàn)結(jié),還說若是還不上,就讓賭坊去御史臺告他即可,你說說,這不是成心拆你父親的臺嘛!” 害得謝庭在賭坊丟了面子。 被人當(dāng)做談資笑話了好幾天。 虧他之前還覺得有個做王妃的女兒,能讓他在眾人面前出個風(fēng)頭啥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兒實在是讓他丟盡了臉面。 “五姐姐還真是不近人情……”程琳玉低頭冷笑,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看看嫂嫂和小侄女,就算五姐姐的人不讓我進去,我也算是盡了我做姑姑的心意。” 她好歹是明威將軍夫人。 不信青松院的人敢拿她怎么樣! “難為你了。”顧老夫人一臉慈愛,吩咐薛媽媽,“你帶六姑娘過去看看,若是他們不許,就盡快回來,畢竟是景王妃的命令,她們也是奉命行事罷了。” 不管怎么說,謝錦衣是景王妃。 她作為祖母,心里雖然有氣,卻是不好說什么的,更做不了什么的。 但程琳玉不一樣。 若是能給謝錦衣一點教訓(xùn),也算是給她出氣了。 薛媽媽道是。 梅蘭竹菊共事已久。 做事很是默契。 一到青松院,便很快分了工。 疏梅負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