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雜事煩擾,生活有條不紊。
星空九州兩頭忙,偶爾再與榮老板過個燭光夜,有滋有味有快活。
這日子,既充實又飽滿。
除非有神仙,不然誰來都不換。
……
“小光頭,帶點毛刺,大眼珠子滴溜溜,別說,還挺俊俏。”星空映畫三樓,池默開畫著‘大圣’分鏡。
身后,是沐星絨程信蘇鷺三人。
“池哥,你這繪畫的速度太快了,一天的出畫量,都夠我們忙乎十天半月了。”蘇鷺哼哼,眼帶黑眼圈。
今天是7月13周六,例常碰頭。
此時,池默正在繪畫‘江流兒竹簍背著小丫頭采摘大紅桃’,松鼠土地公公們,繁盛桃樹,兩個人物與風(fēng)景等等,不說惟妙惟肖,也有半個傳神。
繪畫的只是黑白簡版,具體人物景致上色與豐富完善,有人做。
一樓繪畫組,加班加點開干。
“有三個老人,五個新人要走?”片刻后,池默停筆停歇開口。
“對不起池總,是我沒帶好。”沐星絨一臉羞愧,五個新人還好說,走了再招,況且一直都在物色之中。
但是有三個工作室老人想走,連月底都等不及,一刻不想再留。
原因很簡單,在眼前的星空,絲毫體現(xiàn)不出自身價值,一樓繪畫分鏡組與二樓建模渲染組,都是工具人。
以前大家做‘白蛇’,還能討論劇情討論人物,討論各種鏡頭。
現(xiàn)在做‘大圣’,一丁點討論都沒有,完全就是個工具按照老板的給出的劇情、框架、景致做填充完善。
對,薪資是給的高,加班費也不少,但是活干的憋屈,煩苦悶。
于是在這種情緒下,五個新人不提,一樓兩個二樓一個,要走。
“池哥,要不你跟他們聊聊?”蘇鷺輕聲開口,今天這個場合她也不再逗樂撒嬌什么的,稍微有點拘謹(jǐn)。
池總太平靜了,不羞不惱不氣。
“不用,沐姐你去辦理解聘,工資一分不少的結(jié)算到今天上午;處理好之后來找我簽字,星空不強留!”
“吃飯前一樓,我開個小會。”
“好的,池總。”沐星絨嗯聲應(yīng)是,老板態(tài)度堅決,棄我不留!
……
星空映畫,一樓,黑壓壓人頭。
這一次,所有人沒有跟開業(yè)動員一樣站著,而是滑動椅子圍城一個半圓,老板池默就在半圓中心,環(huán)顧。
身邊,是沐星絨程信蘇鷺三人。
此時,池默手中拿著一疊解聘合同,看著工作室?guī)讓訂T工微笑。
笑容沒有苦澀,也沒有冷峻,很輕松很舒緩,倒是讓對面的員工們好受那么一點,起碼,不是笑里藏刀。
“放松,我們就當(dāng)是聊聊天。”
池默笑了笑,聳肩,“就在剛剛,星空走了三個老人五個新人,不管新老都是工作室的頂梁柱,說實話我還是有點可惜的,但是我并沒有強留。”
“甚至,連談話留都沒有做。”
身旁沐星絨等人不語,對面員工們也是一樣,不管新老,凝聽。
“我今年二十八,經(jīng)歷了很多很多,有酸甜苦辣,有人情冷暖;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明白,當(dāng)不能實現(xiàn)財富物質(zhì)自由時,精神上的追求只是虛幻。”
“我知道,做動漫是一件技術(shù)活,除了簡單的繪畫塑模,制作過程中的不斷討論交流,更是一件樂趣。”
“但是眼下,好像淪為了工具。”
“大圣項目完全是按照我的腳本分鏡做填充完善,體現(xiàn)不出自我的人生價值與精神享受,似乎成為了流水線操作工,每天只是重復(fù),迷茫工作。”
“對大家來說,是一種不人道。”
“但,這是現(xiàn)實,是社會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