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情被他甩了上去,大怒正要發(fā)作,下方炎池中,卻忽然猛地竄出來幾十只熔巖怨靈!
那些怨靈仿佛魚躍出水一般,跳起來扒住了風(fēng)信的胸口。若非靈光護體,只怕風(fēng)信整個人都給燒穿了。它們之前被風(fēng)信放箭恐嚇,懷恨在心,偷偷潛伏在巖漿里尾隨至此,瞅準機會要拉他下去。猝不及防,國師也被手上陡然加劇的重量拉得往前一撲,向下滑去。這回,輪到慕情在最后,抓住國師的靴子了。
風(fēng)信原本就有傷,身上還插著幾只箭忘了取,徒手和那些怨靈廝斗,又顧忌斗得狠了上面的人拉不住他松了手,十分被動。下方的熔巖怨靈越聚越多,層層疊疊扒在他身上,仿佛在和國師慕情拔河。兩邊力道都不容小覷,再這樣下去,沒準風(fēng)信要被撕成兩半!
風(fēng)信吼道“給個痛快行不行?!”
慕情道“閉嘴!”突然,他感覺手下陡然一輕,那些怨靈似乎終于放手了,趕緊趁機把那兩人拉了上去。
上來后,風(fēng)信驚魂未定喘了幾口粗氣,下方傳來怨靈們的尖叫怒吼,幾人往下一看,慕情和國師都道“風(fēng)信,是你兒子!”
“……”
果然,通紅的熔巖怨靈們中,一個白花花的東西躥來躥去,正在瘋狂撕咬它們。
那些熔巖怨靈都是起碼兩千歲的老鬼,且成群結(jié)隊,如何會怕它一個連嬰靈都不算的小鬼?抓來咬去,那胎靈身體原本是白森森的,已經(jīng)被燙得渾身血淋淋的,赤紅片片,還嗷嗷鬼叫,叫得可一點兒也不讓人心疼,只讓人覺得恐怖。風(fēng)信卻爆發(fā)了。
他勃然大怒道“不要你們的爛臉了,一群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兒!!!錯錯,過來!”
那胎靈打不過這么多怨靈,已經(jīng)萌生怯意,一聽有人要給他出頭,怪叫一聲,跳到風(fēng)信肩頭。風(fēng)信取下長弓,一把拽下自己胸口的箭,連珠箭出,炸得炎河翻騰,那胎靈則在他肩頭連連亂跳怪叫,似乎在幸災(zāi)樂禍地叫好。那邊,謝憐見他們脫險,終于放心,正準備專心應(yīng)對君吾,卻忽然胸口一窒。
君吾從他背后鎖住了他整個人,道“我不是說了嗎,你以為你的本領(lǐng)是從哪里學(xué)的?你所有的招式,我全部了如指掌!”
這一鎖,謝憐如果掙不出來,就要被困死了。但是,他能想到的所有掙脫招數(shù),君吾也一定能想到!
這時,他聽到花城道“哥哥,不用害怕!你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招數(shù),只有你能用,而他用不了的招數(shù)!”
忽然,謝憐腦中靈光一閃。
他有嗎?
他的確有!
既然無法掙脫,那就不掙脫!
他在君吾手臂中轉(zhuǎn)了個身,直面敵人,反鎖住君吾,一字一句道“這招,你一定不會!”
他抓住君吾,帶著兩個人的身體,猛地撞向了堅實無比的巖壁!
這一撞,他用了十成力道,轟隆隆的巖層坍塌聲中,他還聽到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是從君吾身上傳來的。
他的白甲,徹底碎了!
與此同時,君吾放開了他,狂怒道“滾!都給我滾!!!”
謝憐一抬頭,毛骨悚然。映入眼簾、讓君吾發(fā)狂的東西,是臉。
那三張臉,又跑出來了!
謝憐再次舉劍,一劍刺穿了君吾的心臟,將他釘在了巖壁之上!
鮮血從君吾口中溢出。
謝憐這一劍,貫了他能貫入的最多法力,在刺中君吾后一瞬間炸開。再強的自愈能力,也無法修復(fù)!
山塌了。
君吾原本是被釘掛在巖壁上的,巖山倒塌后,卻變成了躺在地上。
但他還沒放棄,反手握住芳心劍柄,似乎想在劍刃上寫字。那自然是咒術(shù),必須阻止。可謝憐剛舉起手,國師便奔了過來,道“太子殿下!算了吧,算了吧!”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