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窗,雙頭怪人的身影清晰的暴露在視野里。這怪物就像一尊沒有生氣的蠟像,以僵直的姿勢的站在窗戶后面,圓滾滾的兩顆腦袋面朝病房里的張逸兩人。
恐怖的是,這鬼東西的身高超過兩米,四肢健壯,腰圍有水桶粗細,手里攥著一把四指寬的砍刀,刀刃點在地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捕食前潛伏在暗處的野獸,身軀挺直一動不動,透漏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壞了,他發現我們了”
瘦醉漢小聲喃喃了一句,目光驚恐的盯著窗戶,臉色煞白得毫無血色,雙腿步步后退,似是想要躲進床底,但是張逸卻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這間病房一覽無余,你能躲到哪里?”
漆黑的眼眸里寒光涌動,張逸神色冷靜,沉聲道“不要慌,先讓我看看,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利落的掏出打火機,張逸上前兩步,點燃桌面上的幽魂燈。
火苗升起,青光浮現。
“果然沒錯。”
盯著燈盞上燃起的青綠色火苗,張逸的臉色愈發凝重,“雙頭怪人已經是具尸體,但卻能夠行動自如。看來,這鬼東西和爛臉婦人一樣,都是被黑蟲寄生的死尸。”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張逸已經揭開了弗里森精神病院詭秘的面紗。
在這處養鬼之地,死去的精神病人全都變為惡靈,而活著的精神病人都被黑蟲控制,變為嗜血成性的怪物。
想起在三樓發現的玻璃器皿,張逸猜測,弗里森精神病院很可能專門培養黑蟲,用來控制病人,營造出患者痊愈的假象。很顯然,這就是弗里森精神病院治療病人的手段,也是其倒閉的原因。
“他為什么還站在那里?我們逃不出去了”
目光緊張的盯著窗戶,瘦醉漢的雙腿止不住的后退。身體如癲癇般劇烈顫抖,聲音冰涼到了極點,“他帶走了那個黑人和女人現在輪到我們了!都市怪談是真的,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里。”
蹙了蹙眉頭,張逸低聲呵斥道“閉嘴,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把背包里的消防斧掏出來,遞到他的手里,張逸嚴肅的叮囑道“如果雙頭怪人闖進來,聽我指揮。”
瘦醉漢看了眼消防斧,臉龐上寫滿了拒絕,頻頻搖頭道“別開玩笑了,那是一只怪物,你忘了爛臉婦人嗎?我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見其擺出一副坐以待斃的態勢,張逸收回消防斧,無聲的嘆了口氣“這都是什么豬隊友,看來只能靠我一個人了。”
就在此刻,窗戶上的黑影突然消失。
與之而來的,是門外沉重的腳步聲。
這怪物要進來了!
汗毛直立,張逸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屋子,窗戶已被柵欄焊死,根本無路可逃。
攥著折疊刀的手掌被冷汗浸濕,張逸拉開背包拉鏈,掏出敏捷藥劑和力量藥劑,扣開瓶蓋,一起灌進嘴里。
此時無路可退,不管對方是人是鬼,只能選擇硬拼。
渾身肌肉緊繃,在藥力作用下血液仿佛已經沸騰,張逸如臨大敵的注視著鐵門的方向,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接下來卻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門后也沒了聲響。
病房里寂靜得出奇,恐怖的氣氛在空氣里蔓延。
“他他是不是走了?”瘦醉漢吞了吞唾沫,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不要說話。”
白皙的手掌握緊折疊刀,張逸側頭瞪了他一眼,神色格外的凝重。雙頭怪人走到門后就沒了動靜,如果離開也該聽到腳步聲,而且幽魂燈的顏色沒有變化,因此他很可能還待在原地。
思忖片刻,張逸拿出背包里的手電筒照明。幽魂燈的光亮太過分散而且微弱,不足以看清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