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何必跟我們說這些呢?”杜蘭真不由為扶以瀾情感的激烈所懾,她本身是一個內心很克制的人,故此只是淡淡的問道。
扶以瀾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仿佛不信她這樣冷漠,一時也從那痛苦、激烈的情感中脫離,很久才開口道,“不為什么。”
“我真是看不慣你們這一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扶以瀾不由恨聲道,“你們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樣子,那些人就巴巴的把一切都給你們送上來,你們還不在意!”
“我和那位前輩很像?”杜蘭真聽她一再說,終于來了點興趣。
“像極了。”扶以瀾輕輕的說道,“你們都天賦佳容貌美,又都是一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什么也不會引起你們注意的樣子,冷冷淡淡的……”她說著,搖搖頭,“只是,她比你更美。”
杜蘭真不想承認自己聽到最后一句話心里是有點不高興的。一方面,她苦惱于美貌壓過了她本身,另一方面,她又極依賴這美貌。另外,她還有點好奇,她實在想不出什么樣的人會讓扶以瀾毫不猶豫的說比自己美。
“本來我來這里也不是打算殺人的。”扶以瀾一拂袖,那斷壁殘垣給她毀了個干凈,“哪天你見到她了,你就會明白了。有的人,你見到她的第一面,就明白自己已經輸了。如果哪天你和我遇上了一樣的情況,可以來明燭介丘找我。”
人都是有傾訴欲的,扶以瀾說這些,不是害怕被人誤解,只是忍不住。杜蘭真雖然理解,對扶以瀾的邀請仍是敬謝不敏,她才不要愛而不得呢,那多沒面子啊。
“她就這么走了?”馮沛凝有點遲疑,“所以她到底干嘛來了?”
其實扶以瀾就是來毀壞房屋的,沒想到遇見杜蘭真,就說了一大堆話。“李明旭也是大家出身,當初扶以瀾殺了祖康,即使背后有勢力也絕不輕松,現(xiàn)在不敢殺我們了吧。”所以才會以毀壞房屋的形式泄憤。
不過,這扶以瀾很強啊。
“不過這扶前輩也是個性情中人,雖行事激進了些,到底冤有頭債有主,沒有故意和情敵過不去,也不貶低人家。”馮沛凝忽而笑了。
“確實。”杜蘭真點點頭,若是不去怨恨祖康,反是怨恨被祖康喜歡的那個女修,也就真的沒意思了。
兩人站在這斷井殘垣里略聊了幾句,杜蘭真忽然眼神一凝,不說話了。馮沛凝見她情狀,不由也回頭看去,這一看之下,也愣住了。
遠處,火光與霞光交織,漸漸朝兩人的方向飛來,待近了才看得出云端上有一個是剛離開不久的扶以瀾,她面如寒霜,“李明旭,你別得寸進尺了!”
“妖女!我誓要為祖康師兄報仇!”李明旭追在扶以瀾身后,也沒有占了上風的得意,他清楚扶以瀾絕不只有這一點本事。
“本來看著李家的份上饒你一命,既然你不識相,那就算了。”扶以瀾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轉瞬間,周天盡是紅霞。
忽的,一道清光巧妙的在紅霞中閃過,回旋了幾下,紅霞便慢慢消融了,天空又是一片清朗,“兩位道友不如各退一步,扶道友且去吧。”
出乎意料的,空中那兩人竟都住手了,扶以瀾冷淡的說道,“沒想到,你也在。”她語氣有些微妙,“你也是來為祖康報仇的?”
“不是。”遠遠的有人踏云霧而來,她一身青衣,卻將她那素凈清冷的氣質完完全全的勾勒出來,她一出現(xiàn),那萬里晴空似乎也全然為她做陪襯,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有這么一個似皓月明珠的人。
扶以瀾竟真這么離去了,李明旭也沒有追,只是冷冷的看著扶以瀾離去,他緩和情緒后,對著那女子說道,“郗仙子不如往寒舍一敘?”
“叨擾了。”那女子淡淡的說道。兩人當下便往李府來。李明旭看見李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