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真找到樂正初的時候,他正在與幾個筑基期的管事說話,核對著三天后的升仙會事務。她自覺地等在一旁,并不出聲打擾。
一炷香后,樂正初與管事們把事情商量完了,這才把目光放到杜蘭真身上。他看了杜蘭真一眼,沒有半句廢話,“跟我來。”說罷,快步往屋里走去。
杜蘭真不明所以,跟在他身后,進了奉公臺的某間房間,樂正初最近一直在此處處理升仙會相關的事務。升仙會關系到宗門的弟子擇選,既需要公平公正,有需要擇優選佳,很多事情要和掌教商量,因此樂正初就在掌教辦公的奉公臺理事。
元嬰大典則更多是處理宗門內部協調,放在執事堂更加方便。樂正初、寧瀟鶴、辛眉平時辦事不在一起,也少了很多直接的比較,能夠更好的做事,還頗有些“王不見王”的意味。ii
“坐。”樂正初揮手把角落里的椅子招來,放在桌前,自己則繞到桌后坐下了,雙手交叉,見杜蘭真依言落座后,說道,“師妹剛剛筑基,往后修行有什么打算?”
杜蘭真萬萬沒想到樂正初特意把她叫來,第一句竟然是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她很清楚樂正初一定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給她,這個問題不過是鋪墊罷了,故而略一斟酌,直言道,“甫一筑基,倒沒什么具體的打算,想出去走走,增長些見識。”
“可想過去哪里游歷?”樂正初追問道。
“哪里都想去。”杜蘭真笑道,“大師兄有什么吩咐,且直接說與我罷,免得我猜來猜去。咱們是兄妹之間,難道還要拐彎抹角的嗎?”
這都是難免的事情。自從樂正初要為她出頭時,杜蘭真已經做好了早晚有一天要還人情債的準備。ii
“那我就直說了。”樂正初一哂,鄭重道,“這事并不如何著急,也并不怎么困難,但非常重要,師妹若是不愿意,必須爛在心里,若是愿意,那也必須慎而重之!”
“師兄請說。”杜蘭真收斂了笑容,認真的看著樂正初。
她有一種預感,樂正初即將說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她參與到宗門核心事務的一個契機。她不怎么貪圖權勢,但她需要地位。明明猜到發生了什么重要的變化,明明猜到了宗門會有什么動靜,卻苦于地位不夠而對此苦思冥想也不得的感覺,很差!
“師妹想過我們的靈石是怎么來的嗎?”樂正初欲開口,只覺千頭萬緒,無從說起,斟酌了一下,問道。
杜蘭真愣了愣,思索了一下,“靈石是由靈石礦中開采得來的。靈石礦則是千萬年戡梧界自然形成的。將靈石礦開采后,得到原始礦石,經過加工煉制,制成上品、中品、下品三種標準靈石,由六大宗門作為信用擔保流通。”ii
“靈石礦是由誰來開采?”樂正初問道。
“是由六大宗門統一控制、開采、煉制、發行。”杜蘭真答道。這都是戡梧界的常識——當然,至少對于六大宗門的弟子來說是常識,至于其他宗門修士以及散修清不清楚,那就不一定了,畢竟,不是誰都有工夫對自家弟子進行通識教育的。
“當今最主要的靈石礦有幾個?由誰看守監督?”樂正初追問。
杜蘭真在這個問題上磕絆了一下,努力回憶十幾年前江師叔教的“戡梧界通識”課本上怎么寫的,“一共有三個,由六大宗門共同監督、共同開采。每個礦上,六大宗門各出一位元嬰真君守衛。另外,以六大宗門為首,有一個戡梧界經濟會,取經世濟民之意,由六大宗門分別為常執事,其余宗門輪流當選執事,打理靈石事務。”ii
“靈石兌換比例是多少?”
“在官方公布的兌率中,上品兌換中品,中品兌換下品,都是一比五百五十。”杜蘭真答道,“但是在整個戡梧界,標準靈石因為工藝巧妙、靈氣保存完好、便于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