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是明智之舉?!倍盘m真笑道,伸出手,接過杜嘉悅拋來的儲物袋,神識往里一探,便知道杜嘉悅沒敢跟她?;ㄕ?。她并不是真的在乎這點東西,實際上,剛剛她隨手扔給那少年的一瓶丹藥的價值,就遠遠勝過這儲物袋里所有東西價值的總和!
杜蘭真把儲物袋扔給身后的諒事宗弟子,卻不忙著走,問道,“這里的買賣,一般都是怎么個情況?”
“方雅瀾,你別得寸進尺!”牟鷹怒道。他以為杜蘭真問這話的意思,是要強行劃下道來,更進一步侵占自家的生意。
杜蘭真面色平淡的問道,“沒人跟我說嗎?”
她這問話,是真的平平淡淡,既無威脅,也無威壓,就是普普通通的問了一句,甚至十足的和氣,就算是找個性格溫和的路人來,也沒法比她更和氣了。
但就是她這樣溫和的話語,在她超乎眾人想象的實力下,在她碾壓牟鷹和杜嘉悅的威勢下,在她明明不占理卻仍然逼著飛白島和林泰島低頭的強勢下,聽在眾人耳里,不啻于黃鐘大呂,平地驚雷,她這么一問,立刻有人答了起來,甚至于這個人還是飛白島的人。
杜蘭真凝神細聽,等到他不乏悲憤的說完,慢慢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彼f著,環視了一周,宣布道,“自此之后,諒事宗退出這項生意。”
“方師姐?”
“什么?”
她的話立刻引起在場軒然大波,諒事宗的弟子簡直不敢相信,飛白島的人也目瞪口呆。
杜蘭真神情嚴肅,“既然爭端不止,本該說各憑本事的,但到底容易傷和氣,咱們同居東海,何必鬧得臉面全無的樣子,干脆本宗退一步,全了這段同鄉情誼吧。”
她說的可太好聽了!退一步?弄得好像他們吃虧了一樣!到底是誰吃了虧啊?一副委曲求全深明大義的樣子!
“不過,其他生意,都是我們諒事宗的,牟道友覺得呢?”
這附近一共有三項比較大、成系統的生意。
“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蹦产椑淅涞牡?。
“在沒有爭奪的情況下,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不是很好嗎?我敢說,你們賺的會比現在多得多。”杜蘭真和氣的道,“合則兩利,不好嗎?”
杜蘭真說的并非沒有道理。原本兩家競爭,來收東西的就能打壓行價,如今各做生意,價格就能抬高一些了。況且,競爭本身就是成本。
但這不代表牟鷹就甘心讓出兩門生意給杜蘭真。這種事情,一般來說金丹長老不會插手,他們這種核心弟子就可以定下來。因此,如果牟鷹和杜蘭真約好了,那就是接下來這兩個島嶼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規矩。
“具體可以讓他們自己商量,但另外的生意,必須歸我們。”杜蘭真強調道,“我不管他們是補償金錢也好,補償勞力也好,總之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就這么簡單?!?
牟鷹冷冷的看著她,思忖了一會,“我答應了,但具體細節,必須他們自己商量,你我、諒事宗、飛白島,一個都不能插手?!比绻胺窖艦憽辈皇沁@么強,牟鷹絕不會搭理她,但她實力簡直有點深不可測,牟鷹自知真的沒辦法硬剛。
“很好?!倍盘m真點點頭。
她非得劃下道來,實際上是給周陽旭挖個大坑。這件事情以后,以她對費天翰的了解,是絕對會借故發作,讓她給自家弟子讓路的。
杜蘭真想去參與大祭,不是很在乎,但她也得準備好自己的后路。萬一大祭沒有她要找的線索,那么大祭結束后她還是要把周陽旭踩下去,這個首席弟子的地位很重要。提前和飛白島劃下道,就不是周陽旭想改就能改的了。她需要讓周陽旭哪怕接手,也有想大展身手卻無從下手之感。免得自己定下的規矩成了他新官上任的那三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