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城外,一向是人來人往,遁光無限、飛劍如云,但一旦靠近了芙蕖城,就不得不按下遁光、停下飛劍,老老實實地落地下來走路進城了。
任你身份再高、人脈再廣,作為極塵宗附近最大的城市,就是不許修士上天。
但有一個例外。
天邊云霧翻涌,在天光里更泛出一陣寶光,粲然若云霞滿天,忽然散開,從中悠悠地駛出一架五色錦帳黃玉輦車來,由遠(yuǎn)及近,不過一兩息,便已至眼前,露過芙蕖城,速度都沒帶放緩一下的,自顧自地往極塵宗的山門駛?cè)ァ?
無論是守城的修士,還是坐鎮(zhèn)的金丹真人,都仿佛沒看見一般,任由那輦車從芙蕖城的上空飛過。
廢話!元嬰真君的車架,誰敢攔截!
作為戡梧界最頂尖的力量,元嬰真君有這個特權(quán)無視芙蕖城的禁空規(guī)矩,除非她敢直接飛上極塵宗的山門,那自然會有極塵宗的元嬰真君來攔住她。
只是飛到山門口,這是元嬰真君應(yīng)得的尊重。
“杜道友,等你有空了,只要給我發(fā)一張傳訊符,我立刻就來極塵宗找你!”極塵宗山門外,姬承弼拉著杜蘭真的袖子和她依依惜別。
杜蘭真現(xiàn)在越發(fā)地感覺到姬承弼這個人很有意思,她看姬承弼倒不像在看一個普通修士,更像是在看一個天真任性的小孩,一個大人當(dāng)然會被小孩子的童言童語都笑,杜蘭真也會為姬承弼有時的天真行徑感到好笑。
她并不含惡意,只是覺得能在這樣一個冷酷的世界里把一個人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姬元君不愧是元嬰真君!
“我一旦空下來,立刻給你發(fā)消息。”杜蘭真含笑點頭,她還不至于沒品到應(yīng)下的事情一旦脫險就昧掉,姬元君顯然也不會允許她昧掉。就算拍出堪比許夢魚的黑胖效果,她也認(rèn)了,誰叫這祖孫倆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她還有事,咱們先走吧。”姬元君不耐煩地說道。
“杜道友,那我們先走了。”姬承弼戀戀不舍地跟杜蘭真揮別,跟著自家老祖重新上了黃玉輦車。
杜蘭真望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懷里的儲物袋,姬元君是很夠意思的,不僅把杜蘭真從望云閣里帶出來了,還為了杜蘭真的一場表演給了她十萬上品靈石——姬元君的原話是,“反正為了買下你,這十萬上品靈石本來就要花出去的,你只要盡心盡力幫姬承弼宣傳,就算對得起我。”
姬元君和姬承弼這么厚道,杜蘭真哪能不給面子啊?她早就想好了,等到望云閣的事了,她就親自登門去云嶺姬家給拍。
“杜師姐!”
“杜師叔!”
看到元嬰真君離開了,山門外的極塵宗弟子早就忍不住了,有人大聲喊著她,眼里滿含激動。
杜蘭真愣了一下。她離開宗門已經(jīng)十五年了,這是她離開宗門最久的一次,按理說十五年的功夫,煉氣弟子都該換了一撥,沒什么人認(rèn)得她才對啊!
極塵宗從來都不是誰一家獨大的地方,杜蘭真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有一張好臉、有一副好天資、有一個好師尊就能永遠(yuǎn)地獨霸風(fēng)云。在極塵宗,從無人不知到明日黃花,也只是幾年的功夫罷了。
“杜師叔,你的畫像已經(jīng)在宗門傳遍了!”有好事者興沖沖地湊上來給她科普,“自從你在海國挫敗那魔門的陰謀之后,整個戡梧界都在流傳你的事跡,咱們宗門上上下下都以你為榮呢!”
杜蘭真恍然。
“杜師叔,聽說當(dāng)初應(yīng)致遠(yuǎn)真君沒能找到你,那是怎么回事啊?”好事者眼里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興奮地望著她。
“當(dāng)時情況危急,我來不及等真君了,只能先行逃走。”杜蘭真一邊笑著,隨口解釋,一邊邁步往宗門內(nèi)走去。
“這樣嗎?我還以為……是真君……”好事者詭異地笑了笑,朝杜蘭真使了個“你懂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