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晨真君說著,一揮袖,袖底飛出一把羽扇來,他握住羽扇,朝著望云閣輕輕一扇。
只見那金光罩忽然自底端騰起漫天大火來,附在整個金光罩上劇烈的燃燒,那火焰是純粹的赤色,將望云閣方圓百里的天空都燒成了紅色。
“須道友的赤心琉璃真火真是好厲害!”傅心香望著那劇烈燃燒、發出恐怖氣息的大火,由衷地贊嘆道,“都說道友是陣道大家,我看,道友在火之一道上的造詣也絕不弱于陣道!光是這赤心琉璃真火,就足以和戡梧界那幾個玩火的行家手里的真火一較高下了!”
樂正初是玩火的好手,樂正初的師尊須晨更是玩火的行家,他和戡梧界最有名的那幾個玩火的名家不同,他不收集珍惜火種,不培養強力火苗,也不去契約本命靈火,他精通一門道術,喚作赤心琉璃真火,一旦施展到極致,可以焚盡八荒,甚至可以燃起人的心火,將敵人從內心里的、憎恨、躁動盡數點燃,在須臾之間把人化為一道火焰,直到完全燒成灰。
只不過,須晨真君在整個戡梧界一直是以極塵宗的御用陣道宗師聞名的,人們一談到須晨真君,都默認他是個解陣破陣的,知道他在玩火用火上造詣驚人的人不多。
“一點皮毛,安敢妄稱火道?”面對傅心香的贊賞和奉承,須晨面不改色,仍是神情冷肅,絲毫不為所動,“雖是皮毛,拿來破此旁門左道卻是盡夠了!
須晨真君此言一出,十息之內,金光黯淡。
裴琴華怒叱一聲,“變陣!”
須晨真君看似毫無章法地一通亂燒,實際上卻專門針對此陣法的薄弱之處,依循陣法的運行規律,卡住幾個關鍵的地方,讓整個陣法幾乎難以為繼。
無論如何,裴琴華都得指望著這個陣法,也只能指望著這個陣法,因為沒有這個陣法的庇佑,他們只會更快落敗。
而裴琴華……對自家御門的陣法,還是有點信心的。
忽然之間,金光罩上仿佛薄霧散去、青云初斂,表面極快速地變幻了一瞬,最終金光大盛,仿佛重振旗鼓,一時間,竟將金光罩表面的赤心琉璃真火擊散了一瞬,露出它巍峨的造型,仿佛穹頂一般遮蔽望云閣,透著無與倫比的莊嚴神圣之感。
望云閣弟子見了這一幕,精神大振,情不自禁地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須晨真君輕輕“咦”了一聲,他當然不是驚訝于裴琴華等五個人可以變陣——若是哪家的宗門大陣死板的變都變不得了,哪怕威力再強,那也絕對是敞開大門給敵人進。只要弟子稍微得力一點,有弟子對陣法稍微了解一點的宗門,都會盡力給自家的宗門大陣一點變換的余地。
雖然外人看起來須晨真君只是放火燒了金光罩,裴琴華等人也只是在赤心琉璃真火下苦苦維持,實在支撐不住了才決定變陣的。
但實際上,在之前的十息里,裴琴華幾個人一直在試圖化解須晨真君的攻擊,努力在稍作改動的基礎上維持這個陣法的整體不變。而須晨真君也一直在暗中根據這幾個人的變動而做出調整。
直到裴琴華幾個人發現無論怎樣調整,也沒有辦法擺脫須晨真君的糾纏,后者已經完全把這個陣法的這種形式看透了——就算沒有完全看透,但拿來隨機應變已經綽綽有余了。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在這個陣法上做無用的努力就只能被稱為糾纏了,而且也糾纏不了幾個呼吸,整個陣法就會被須晨找到突破點。這是裴琴華絕對無法接受的,因此,她只能選擇變陣。
而這陣法也不是她說變就能變的,首先陣法不是她一個人控制的,五個人同時操作,總會有些不太協調,其次,須晨真君已經看透了之前的陣法,怎么會允許他們輕易變動?自然是竭力阻撓。
在這種情況下,裴琴華一聲令下,陣法居然真的迅速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