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姝死得不冤。
被三位同階對手同時針對,而且這三人都非常清楚她的路數,其中一位手里還拿著一件準靈器,更不要提還是被兩名同伴同時背刺,覃姝當場斃命,完是必然的。
但這不代表這事情發生得讓人覺得合乎情理。
事實上,無論是卞玉元君,還是杜蘭真,都一臉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兩人一擊得手后揚長而去,任由覃姝的尸首向云端下墜去,其去勢之瀟灑篤定,仿佛他們大老遠過來根本不是為了殺卞玉,而是專門為了把覃姝給干掉一樣。
“他們就這么走了?”杜蘭真的語氣里滿是疑惑。其實她大致猜到了這兩人的意圖,也大致可以理解,但事情真的發生在眼前,她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否則不足以表達她的吃驚。
“是啊,就這么走了……”卞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話語里滿是感慨,“真是……干脆利落啊!”
卞玉和杜蘭真大致可以猜到這兩人的想法。他們不是什么二五仔、捅友狂魔,只不過是發現沒法當場擊殺卞玉,又害怕被卞玉逃走了揪住覃姝把幾個人都一網打盡,就充滿默契地選擇把可能泄露他們信息的覃姝給干掉了。
這算是什么?
我干不掉敵人,我還能干不掉你?
只要我把隊友干掉,敵人就沒法順藤摸瓜!
這種事情對于大宗門出身、宗門歸屬感極強的卞玉和杜蘭真來說,完屬于僅僅只能想象,卻絕對絕對做不出來的,以至于現場看到,不分閱歷修為,一起懵逼。
“看來,他們不是什么組織性強的勢力。”杜蘭真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道,“大概就是拿錢辦事?”她說著,微微蹙眉,“不過這也說不通啊,如果僅僅是為了靈石,堂堂元嬰真君來錢還不快?何至于要靠殺人來賺靈石?就算再缺錢,這點取舍總該有的吧?”
“李錚也不像是有錢到可以同時請動三個元嬰修士來追殺我的樣子啊?”卞玉聽了杜蘭真的話,并沒有因為她修為低閱歷淺就嗤之以鼻,反而認真地和她討論了起來。
“況且,你看,如果他們都是為了靈石不得不干這行,那對自己的身份應該提起一百個心保護啊!哪怕是臨時隊友,也不該知道互相的身份吧?這兩人完沒必要殺覃姝啊?”卞玉一邊說著,一邊招手,把飛速下墜的覃姝給撈上來。
“這倒也說不準,畢竟……平時動手動多了,總會有點痕跡的,也許這兩人就是怕這點蛛絲馬跡被分析出來呢?”杜蘭真反問道。
“也有可能。”卞玉想了一會,點點頭,“不過,這三人難道真的窮到褲子都沒了,必須得來殺一個六大宗門的元嬰才能活下去?”她說這話,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倒不是卞玉生在名門大派發出的何不食肉糜之慨,而是基于這個世界的現實。
雖然整個戡梧界元嬰真君有將近五百位,似乎很多,但每個單獨拿出來,也絕對都是珍惜生物,每一個都是戡梧界絕對的食物鏈頂端。
若說他們沒那么闊綽確實有可能,可是像覃姝這樣背后有宗門的,就算再窮,也不至于來殺六大宗門的元嬰真君啊?這事情一旦敗露,那絕對是會給云華宗帶來毀滅性打擊的!覃姝得窮到什么地步才會干這種事啊?
其實杜蘭真很想八卦一下卞玉元君口中的“李錚”是什么人,但她并不是那種窺人隱私、不知分寸的人,更何況元嬰真君的八卦哪里是那么輕易聽的?因此她干脆假裝沒聽見這個名字,含笑道,“不過,也是師叔神通蓋世,否則,這兩人怎么會一點反抗之心都沒有,反而去捅隊友?”
“不是什么神通蓋世。”卞玉擺擺手,并沒有承下這份恭維,“我有錦凰舟,這才能輕而易舉地逐走他們,否則,說不定得狼狽而逃,運氣差點,被殺的就不是覃姝而是我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