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然提著一小包點心,推開房門,正對上坐在桌邊的灰袍女子的目光。
“回來了。”灰袍女子正對著門坐著,眼神深沉不定,見到陸悠然時,微微一笑,仿佛真的只是和她隨口打個招呼。
每次看到灰袍女子這種樣子,陸悠然甚至都懷疑“學人精”只是灰袍女子的偽裝。她當然知道博愛會每個集體里都有一個樞心,但樞心只是相對于其它信徒保留了更多自我意識,可有時候她總覺得灰袍女子保留的自我意識實在過多了。
“回來了。”陸悠然已經習慣了,一見到她,就立刻進入學人精狀態,朝灰袍女子露出一個完完全全一樣的笑容。
她提著點心,非常自然地走到桌邊坐下,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仿佛雕像一樣笑著望著灰袍女子。
“打聽到了什么?”灰袍女子開口問道。
“城主夫人死了,而且不知道是誰殺的。”陸悠然把自己剛剛從杜蘭真三人那里得到的消息順手拿出來,“另外,有三個從衛道聯盟來的監察員,前來調查魏雪城的情況。”
灰袍女子靜靜地聽著,點點頭,“城主夫人,是我們殺的。”
陸悠然眨了眨眼,雖然極力維持學人精狀態,但她主動問話,還是一定程度上暴露了她的迷惑,“我們殺的?”
“我們在城主府里的人殺掉的。”灰袍女子答道,“事出突然,沒有告訴你,也來不及讓你去轉告。”
“城主府里我們的人……就是我昨天見的那兩個吧?”陸悠然沉默了一下。
“就是她們。”灰袍女子點點頭,“她們臨時上報城主和城主夫人鬧翻了這件事,并且報告說城主夫人去找了監察員。”
“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監察員還是有點麻煩的,萬一壞了我們的大事就不好了,還是讓他們把注意力放在天人會上比較好。”
這是灰袍女子不信任她。陸悠然意識到,否則沒必要繞過她,在事后才象征性告知一下——她得說跪謝分舵主還能施恩告訴她這件事嗎?
要不是和杜蘭真三人溝通過,那么這件事只會無聲無息地過去,而她根本一點也不知情。
“對了,你去打聽了那三個監察員?”灰袍女子忽然問道。
“是的,他們從槐城來,一男二女。”
“他們叫什么名字?”灰袍女子追問道。
陸悠然有點迷惑——灰袍女子不像是會在乎這個的人,從這幾天的相處來看,灰袍女子不會事事都想搞明白,按理說,她根本不會了解那么細。
“我打聽是打聽了,但城主府的人也說不清,我只聽了隱約的音,沒法清楚地點出他們的名字。”不管灰袍女子想做什么,陸悠然決定堅持敵不動我不動,除非灰袍女子透露自己的意圖,否則陸悠然就是不說清楚。
“里面是不是有一個叫做杜蘭真的人?”灰袍女子望著陸悠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出來后者的小心思,面色不改,仍是極為平靜地問道。
陸悠然忍住自己挑眉的沖動——杜蘭真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一個衛道聯盟的小弟子,居然會被博愛會的分舵主點名?
當然,如果對于場景世界的土著來說,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對于需要搞事刷分的參賽者們來說,這真的是鴻運當頭。
“好像有吧。”陸悠然模棱兩可地答道,“其中有一個似乎聽起來差不多,但我也不確定。”
“如果有機會,把她殺了。”灰袍女子平淡地說道。
陸悠然挑了挑眉。
然而灰袍女子似乎不打算多說,非常平靜地與她對視,但什么也不說。
“為什么只殺她?”陸悠然問道。
灰袍女子望了陸悠然一會兒,有那么一瞬間,陸悠然覺得灰袍女子幾乎已經確定她有問題了。但最終灰袍女子還是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