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祝青雪緊咬牙關、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擋、一步步地后退、一步步地靠近結魚宮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想,祝青雪沒辦法了嗎?
她沒辦法了嗎?
她只能這樣不甘又無奈地一步步退到結魚宮嗎?
祝青雪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
她可以不這么選擇。
她還有一條路可以走,盡管那也許毫無意義,盡管那也許無濟于事,盡管那也許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她可以選擇在這個場景世界里戰死,就像一個真正的玄門志士一樣。
反正她在這里死掉也只是退出場景世界罷了,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勝過太多人了。
但這就意味著剩下的人會踩著她的犧牲走向最后的成功。
他們都是競爭對手。
祝青雪很疑心自己這么資敵會不會顯得像個智障?
和她表現出來的一樣,甚至勝于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祝青雪是個非常冷漠的人。
她自認為擁有散修的一切品質。一個散修不自私是走不遠的。
也許那些大宗門的精英弟子有著極強的責任感和戡梧界主人翁意識,但這不適用于散修。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戡梧界人,說祝青雪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但虛無縹緲的主人翁意識比起切切實實的個人利益來說,就沒那么強烈了。
祝青雪之所以來參加非鶴樓奪牌,自然是為了揚名,然后借此加入一個不錯的宗門。她不是毫無功利心地來的,也就不可能看淡勝負。
但留給她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祝青雪還在猶豫。
“天君,你看云詳浩慈天君都快進結魚宮了!”杜蘭真忽然對著郁梓白謠天君正色說道。
她一開口,郁梓白謠天君就立刻明白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后者幾乎是被她氣笑了,“怎么,你攔著我不讓我進結魚宮,現在還想讓我幫你攔住年皓慈?”
杜蘭真想的是不是太美了一點?
“別啊天君,雖然我是想拖延時間,但你也不想讓云詳浩慈天君先進入結魚宮吧?咱們殊途同歸,有什么不好開口的?”杜蘭真理直氣壯地說著厚顏無恥的話,“最差的情況也不過就是清源攬勝天君及時趕到、你們無功而返罷了!總比你自己無功而返、競爭對手卻搶到了想要的東西,你還得擔著清源攬勝天君的怒火這種情況要好吧?”
瞧瞧,瞧瞧,這都是什么歪理?
不管我有沒有成功,只要競爭對手沒有成功我就不算失敗?
郁梓白謠天君簡直給她這種神邏輯絕倒,這種滿口歪理的小丫頭不懟兩句簡直對不起自己被扭曲的三觀!祂剛要開口,杜蘭真又搶先開口了。
“不管天君怎么選擇,總之在清源攬勝天君到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讓天君您前進一步的!哪怕云詳浩慈天君真的進了結魚宮,我也會攔著您的!”
這話太狠了。郁梓白謠天君的話都給她這話弄得說不出口了。她不說這話,郁梓白謠天君難道會以為杜蘭真會放她進結魚宮嗎?
可這話直接說明,意味也就不一樣了。
杜蘭真用行動讓歪理不再荒唐。
雖然郁梓白謠天君對于杜蘭真是否真的會坐視云詳浩慈天君進入結魚宮這件事存疑,但只看杜蘭真的眼神,祂不得不說這人是認真的。
她可能真的不顧其他,一心一意攔截郁梓白謠天君。
“你真是……”郁梓白謠天君眼神復雜地望著她。祂一伸手,分出一部分力量,朝云詳浩慈天君追去。
“洛白珧,你也太靠不住了吧?”云詳浩慈天君本來都快進入結魚宮了,被郁梓白謠天君這么一攔,只能退后一定距離。“你還真信這小丫頭的狠話?真以為我進了結魚宮她還會卯著你不放?”
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