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進十六的比賽分在了三天,每天五到六場,由評委會的元嬰真君分幾波親自督賽。
杜蘭真和程慕頤的比賽不幸排在第一天——或者從說早點比完早點準備下一場的角度來說,這也是幸事。
而作為三十二進十六場里少有的極具看點的比賽,杜蘭真和程慕頤的這場比賽吸引了大量且高質量的觀眾——高質量體現在什么方面呢?
所有進入決賽、比賽時間和他們不沖突的選手都提前到場占座了。
杜蘭真來得比這群人可晚得多了。
她出現在非鶴樓前的賽場時,望見人山人海的觀眾磕著瓜子等比賽開始,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喜感——她一時竟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比賽?為什么一個個比她還積極得多?
還有那些嗑瓜子、臉上歡笑洋溢、好似出來郊游看耍猴的,她才不信這群人明后天就要比賽,現在心里沒點忐忑!明天等著她去看戲吧!
杜蘭真已經想好了,明天去看比賽的時候,帶上一個儲物袋,里面裝滿瓜子,見了人就塞兩把,勢必報這一瓜之仇!
她心里想著這樣的歪主意,卻不妨礙她云淡風輕地足底踏風,飄飄然如有風波相送,姿態優雅地登上賽臺。
程慕頤已經等在賽臺旁了,只不過并沒有率先登場獨自迎接萬眾矚目。現在杜蘭真出現,他便也身形一閃,轉瞬登上了賽臺。
論起速度和詭異,當然是程慕頤的身法更勝一籌,杜蘭真這慢悠悠的騰飛在斗法時簡直就像是移動的靶子。
然而,修煉到了筑基這個地步,這么短的距離,大家誰還不是一個閃身就能上去了?頂多程慕頤的身法高明,比別人快那么一點,但在這樣的短途里也快得有限。
因此,程慕頤這無聲無息的消失與出現,竟似明珠暗投,沒有引起一點在意。
反而是杜蘭真乘風而來,不僅姿態優雅如神妃仙子,而且靈力渾然一體,毫無外露。大家按照秩序排好,會自然地為她留出一塊進場的空地,這通道不寬,也就半丈寬。她從這通道里飛過,離人群離得這么近,卻沒有一個人感受到她身側有哪怕一星半點的靈力交換、更不必說靈力溢出了。
這樣既姿態從容,又盡顯底蘊的進場方式,為她在比賽開始前就贏得了陣陣喝彩,一時間聲勢大振得好像是來指點程慕頤如何斗法的。
程慕頤在這與他無關的熱鬧里平淡地登臺了,就好像話本主角面前的某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然而,他的姿態卻堪稱風度翩翩,甚至還有功夫朝杜蘭真露出一個風儀俱佳的笑容,“杜道友,今日便要領教道友高招了。”
杜蘭真對程慕頤感官一般,總覺得這個人小心思特別多,利用別人利用得可順手。但她很少因為喜好對人冷臉相待,反而朝程慕頤露出一個同樣風姿優雅的平和笑容來,“我也非常好奇道友的神通手段,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兩人不太熟,隨便客套兩句就夠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本場評委有兩位,唐玉先和庾姍。他們兩人都和參賽者沒有直接關系,并非同一宗門,又都是六大宗門的元嬰真君,以此確保比賽的公平。
杜蘭真和程慕頤紛紛向兩位評委回以肯定的答復。
“那么,現在開始。”唐玉先簡短地宣布道。
沒有任何強調,沒有任何鋪墊,比賽就這么突兀地開始了。
這讓場上和和氣氣的兩個人一時沒有立刻動手。
杜蘭真是必須得維持她高修為的風度,一宣布開始就動手,有點太弱氣了——在她心里,程慕頤還不值得她這么沒風度。
“那么,杜道友,咱們這就開始吧?”程慕頤又一次和她確認,姿態平和得仿佛真的只是普通切磋。他堪稱彬彬有禮地慢慢說道,“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