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真完全可以肯定,劉藻這一副“極其在意弟弟但礙于家主責任不得不犧牲弟弟利益”的委屈和堅毅,十成里有十成是演的。
劉藻這個人,根本不在意劉菏!
她只不過是礙于劉菏的身份、劉菏父親的恩情,不得不對他表現(xiàn)出在意和關照而已。實際上,她可能早就對任意妄為、毫無分寸的劉菏厭煩至極,恨不得趕緊除掉這個麻煩了。
杜蘭真這個人就這么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了,完美地幫著劉藻解決了這個麻煩。劉藻說不定現(xiàn)在多開心呢!
剛才劉藻那副不情不愿的樣子,絕對是作態(tài),杜蘭真可以極其清楚地感受到,她對自己是真的一點敵意都沒有。
莫名其妙就成了人家的好幫手,杜蘭真也挺無話可說的。劉藻這個態(tài)度,杜蘭真是不太能打起來的——她還比較講道理,人敬她一尺,她也還以一尺。沒有人家和和氣氣,她當場暴打的道理。
不過,杜蘭真在高家窩了一個月,現(xiàn)在是真的很需要找一個更強大的冤大頭。
“我對劉道友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幸與道友促膝長談一番?”杜蘭真想得好好的,如果劉藻答應這個要求就罷了,杜蘭真在兩人談話里想辦法。但要是劉藻不答應……那她就動手。
——一切到最后,無法掩蓋杜蘭真需要強人所難的事實。
無論是她當前的需求、日后的圖謀,都需要強人所難。
不過,解決一個麻煩,劉藻現(xiàn)在心情顯然不錯,對于這樣的要求并不拒絕,“道友有請,固不敢辭。”
“我們劉家在這一片還算比較有勢力,我自忖還算認識不少同道,卻沒見過道友——莫非道友是從遠方來的客人嗎?”當然,雖然兩人在毫無默契的情況下聯(lián)手了一把,但劉藻這個劉家家主還是要探探杜蘭真的底的——一個武帝強者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自家勢力范圍內,誰能不糟心啊?
“我不是你們這地方的人。”杜蘭真望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
她這話有很大歧義,聽在劉藻耳中便是杜蘭真來自遠方某個世族。
“原來如此——對了,我還不清楚道友高姓大名?”劉藻進一步探底。
“名姓倒也不必提——我站在這里,道友愿意和我論交,這就足夠了。拿身后長輩說事,又算是什么呢?”杜蘭真也不去和她解釋,說些云山霧罩的話來敷衍她。
杜蘭真沒有想過在滄溟界掩藏來歷,她在韓世華和高益明兄弟倆面前雖不直說,但也不避諱,任他們胡思亂想。在她的計劃里,她早晚有一天會把這件事公開的。但公開來歷也要講究時機,她一定要在最佳的時機謀取最大的利益,否則,就是浪費。
“說來,我有一樁事想拜托道友。”杜蘭真忽然笑道。
“哦?不知是什么事?”劉藻問道。
“我家有兩個小輩,貪玩調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找她們倆的。”杜蘭真毫不在意眼前這人和她其實是有過節(jié)的——就算劉藻不在意,但在外人面前,她就得表現(xiàn)得在意。
“我在此處沒什么人脈,不知道道友能否幫我這個忙。”杜蘭真說著,轉過頭來,微笑著望著劉藻。
劉藻古怪地望了她一眼。
“當然,道友如果找到了她們,我必有重謝。”杜蘭真對這古怪的目光仿佛視若無睹。
劉藻望著她,有點驚疑不定。
按理說,正常人都不會把自己找重要的人這件事托付給剛剛勉強化解愁怨的人,可眼前這個人偏偏這么做了。
難不成,這人其實和這兩個所謂的小輩有嫌隙,但不能挑明——就像劉藻和劉菏一樣?
而更讓劉藻驚疑不定的是,這人對她說這事,難道是看穿了她和劉菏關系的虛偽?
“哦?不知我若是真的找到這兩人,道友打算拿什么謝我?”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