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山,海浪奔涌之地、靈脈匯聚之丘,自前月起,便在外人不知不覺中封山了。
直到這件事發生了一個月之后,浮丘山的弟子們才通過往來拜師者的口中得知自家碧鯤真人到底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大事,而往來拜師者也終于自浮丘山弟子的口中得知碧鯤真人在干成這樣的大事后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態度!
足以震驚滄溟界、讓世族噤聲,化身乖巧小綿羊的壯舉,只換來碧鯤真人一句“讓我安安靜靜地傳道”。
而且她做這樣冷酷、強勢的壯舉,居然還真的只是為了安安靜靜地傳道?
這也太……讓人恍恍惚惚了吧?
無論往來拜師者到底愿不愿意留在浮丘山廢功重修,難以置信的心情卻是一般無二的,而這恍惚、驚悚、不敢相信也隨著往來人的往來慢慢傳開,一波又一波地震撼著所有得知這件事的人。
而始作俑者,毫不在乎。
“你打算結丹了?這也太快了吧?”霍明玉的聲音自滔滔海浪下縹緲而出,“不對,你現在分明還未筑基圓滿,這沒法結丹。”
他說到這里,話語便立時轉為狐疑,“你到底又有什么鬼主意?怎么忽然問起我開竅的事了?”
杜蘭真對他這過分警覺,唯有一笑,柔聲嗔怪道,“晚輩哪里有過什么鬼主意?前輩這話未免忒傷人心了!我不過是修行上遇到些困難,前輩不愿助我也罷了,反來奚落我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初見時也就罷了,如今兩人也認識了幾個月,羊毛都給她薅去了幾斤,霍明玉現在一聽她這甜言蜜語、柔情蜜意就渾身不自在!
“得得得得了!”他趕緊出聲打斷,“別給我灌迷魂湯,我不吃這套,我也不管你到底想干嘛,攤上你算本座倒霉,直接告訴你拉倒!”
杜蘭真朗聲笑了起來,“前輩這話實在爽利,晚輩先謝過前輩指點——不過,這迷魂湯什么的,可不敢當。”
霍明玉哼了一聲,顯然對她否認迷魂湯不以為然,“就算我不指點你,難道你還能真的不懂?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但你這人敢來滄溟界待上幾十年,那絕對把這提前了解過了!”
“晚輩確實請教過宗門長輩這個問題,也請師兄師姐指點過經驗,不過,人人都有自家的經驗,多問一個,晚輩把握也大些。更何況——”杜蘭真微微一笑,順手給霍明玉再灌一碗迷魂湯,“晚輩之前從未見過前輩這樣的飛升大能,想來前輩道法之精深,遠超晚輩見識,自然對前輩的指點無比看重!”
“這倒是你有點眼光。”霍明玉不動聲色地說道,“本座雖算不上什么教徒高手,自家經驗也談不上獨一份,但給你這小丫頭講一講,卻也自信能說點有見地的來。”
語氣雖淡然若高人,言語卻把心情暴露了,杜蘭真不知道該說霍明玉是真性情還是缺心眼,元嬰大能不是她配評價的,但有一點她很確定——霍明玉前輩差了點自知之明啊!
他何止“不是教徒高手”?
他和“教徒”兩個字搭邊嗎?
要不是她來了浮丘山,霍玄光這樣的良材美質,早晚給霍明玉毀了!
腹誹歸腹誹,霍明玉對她確實是沒得說的,杜蘭真對這人是一邊埋汰,一邊感激,時常是無語和感謝齊飛。
那廂,霍明玉一句洋洋灑灑開,“我也沒什么別的手段,總之把我當年開竅的經歷與你講一講罷!”
杜蘭真連忙凝神去聽。
所謂開竅,其實指的是金丹修士在凝嬰前所必經的一個步驟。
開竅開竅,開的是丹竅。
金丹修士共有三十六丹竅,須得一一將之洞開,才能凝嬰。每開一竅,便強上一分。
到了金丹期,初期中期后期的劃分與實力的直接關系已經不大了。常有金丹初期修士開竅多,實力勝過金丹中期修士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