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艾洛斯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如今敵方的目的已然明確,而對他來說,他也想知道,對方的“道”是什么,是怎樣的“道與理”才能完全蓋過“永恒”。
“請你再等候一會,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倆方的對話,又在這一刻回歸了家長里短的感覺,這虛無信徒們就好像上菜的服務員,語氣溫和的講完了這段話。
在這等待當中,艾洛斯也仔細的把所有的“有效概率”都審查了一遍,他的臉色如常,心中卻已經進行了上百萬次的計算。
這濃稠的黑暗不僅給他帶來了遮擋了五感的壞處,也給他帶來了減少干擾,能夠凝心靜氣的好處。
對方在做準備,他也必須要做一些準備,大戰將起,鹿死誰手,大可不一。
時間,在雙方的準備中,悄然流逝,而剩下的篇章將要書寫,就要看雙方各自拿出了怎樣的方案。
這是一場賭上無盡未來的戰斗,勝利者,就將奪取這整個世界最宏大的權柄,歷史走向的主宰權力。
千千萬萬的虛無信徒匯聚在一起,為這一刻努力,千千萬萬的永恒者們,都像是站在了艾洛斯的背后,為永遠延續的未來頌唱贊歌。
我們,你們,他們。
黑暗中傳來一句,最后的淺吟低唱,他們講‘
“請跟著我們的光走!”
艾洛斯抬頭,當真有一道浩大的白光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拿下自己的帽子,向這白光脫帽致意。
隨后,他便走入光中。
……
小鎮。
殘破的葉子,一片片的被風吹起,暗黃色的土地,濕潤而泥濘,上面還有牲畜行走過的腳印。
破舊的售票廳前,停放著一輛被損壞的加缸式蒸汽貨車,老式型號,看起來已經擺在這里,好幾年不用了。
售票廳前,有位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大叔,他留著滿臉的絡腮胡,頭發白了一半,但不知道為什么,眼神里略顯孔洞。
在售票廳的不遠處,一個鐵質路牌橫插在地上,路牌被銹蝕了一半的文字,隱隱約約還能看出上面的內容,“赫利修斯小鎮站”。
看報的大叔,原本打算進屋,去煮泡一杯茶水來喝,卻發現眼前老式客車的車門,竟然開始晃動,從城內傳來劈里啪啦的響聲。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聽聞過各式妖邪志怪傳奇的腦袋,還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先逃跑,不要靠近,遠離這個出事的地點,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無論如何,也不要和從車里鉆出來的東西交流,哪怕是看一眼也不行。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逃跑速度太慢,還沒跨出去兩步,這車里的人就走了出來,很是認真的大量著他,看報的大叔只好低著頭,用更加警惕的腳步,去往鎮中心,人多的方向去走。
人總是有向群體尋求安全感的傾向,尤其是在這種自己無法處理的情況下。
“你好,請問這里是哪里?”
這無疑是個人類的聲音,并且聽他的口音,像是北方那邊的人,帶著一種粗獷的味道在里面。
看報的大叔,還在糾結于,自己要不要回答這個人的問題,畢竟這也有可能是某種魔怪,在模仿正常的人類說話,在努古帝灣那邊,就聽說過這樣的事情,有一只蛇妖,曾經在礁石的遮掩下,用人類熟悉的聲音,誘惑人類跳海。
思考的時間,無疑是快速的,這看報的大叔的猶豫之間,那個從客車里面走出來的人,已經把他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搭在了這位大叔的肩上,向他表示,你已經走不掉了,接下來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乖乖聽話,要么乖乖等死。
這樣的詭異而惡毒的兩個選項,看報的大叔幾乎毫不猶豫的就選了第一個,他那在風中被吹的有些凹緊的羊皮袍子,裹緊了他的心肺,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