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烏斯那蒼老的,死寂的,單純的情緒,在看見艾洛斯掌心的紋路之后,開始沸騰洶涌。
這種情緒的沸騰,給予了前所未有的快樂體驗,他的眼神變得迷茫,開始詢問自己這多少年來,究竟在做些什么。
記憶開始被重新翻起,那顆已經不會跳動的心,開始重新復蘇,跳動,他開始重新憧憬不該憧憬之物,而不再為了一個他人選擇的目標,至死不渝。
從啟明星市,到西塞河,從統領萬萬人的聯合總長,到如今一個小鎮的小小鎮社長,畫地為牢幾十年,誰也不知道蓋烏斯究竟承擔了多少,積壓了多少。
沒有誰能在時間當中淡薄以明智,除非他大夢千年,不曉世事。
所有能被掩藏,在平時不被的注意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被引爆了出來,這是不知多少年的苦悶,這是不知多少年壓抑出來的。
哪怕他自稱為神,也逃不脫,躲不掉,這屬于凡人的一切。
艾洛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要他的命。
蓋烏斯的表情,在他情緒失控間,已經是變了幾遭,從剛開始的苦悶,到后來的狂喜,再到現在的悲傷欲絕,這些強烈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的轉化,這顯示出來的,是蓋烏斯此刻心緒的劇烈波動。
原本還深邃智慧的他,此刻卻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在這里痛哭流涕,半蹲著腿,仿佛隨時都會躺下。
乘他病,自然就要他命,艾洛斯可不會是在關鍵時刻心慈手軟的人,這個機會他等了這么久,現在好不容易得手,他自然是不可能隨便放棄。
這一招,他從見到這個蓋烏斯開始,他就堅定的認為,這招能把這人給治的死死的,首先一點,這招虛無信徒這幫人,他不知道啊。
就算這幫人把艾洛斯的生平都研究了個透徹,他也不可能知道,艾洛斯竟然把那埋藏于冰海之下的卡恩的招數給學來了呀。
第二點,也很簡單,別看這蓋烏斯擺出一副神神叨叨,年老聰慧的模樣,仿佛看透了一切世事,可實際上呢,哪怕只是簡單了解一下聯合總長這活,就知道不是人干的事,并且他還沒干多久,就被扔到這破小鎮來吃孤獨來了。
他這哪是歷經千帆歸來仍是少年,他這是啥也沒吃到,啥也沒有體驗到,晃晃悠悠的就蒼老的不成人形。
尤其是,還存在著這幫虛無信徒不知道給他吃了什么藥的可能性的情況下,這種招數就更是好用。
食髓知味,這不去體驗,那你壓不住這快感和爽感的爆發。
哪怕生命本質高到天上去了,該有人欲,你就還得有。
艾洛斯把這蓋烏斯吃的是死死的,這個人看似強大,實則外邊看著全是金子和玉石,里面全滿是敗碎的棉絮。
可這蓋烏斯終究不是一個人在戰斗,當他陷入到某種狂躁的境地之后,一陣福光,自天外降臨到了他的身上,這福光像是由七種不同的顏色匯聚而成,璀璨異常,劃出一整條的彩色光帶,將蓋烏斯完全籠罩。
這陣福光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竟然能跨過重重空間的阻礙,直接降臨到他的身上。
在這突如起來的光照之下,蓋烏斯的眼神逐漸回復清明,而艾洛斯見事不妙,正準備收手,可這蓋烏斯一揮手,便直接將艾洛斯按在他腦袋上的手,給直接一整個轟飛,鮮血直流,灑落在這片烈日下的草地間。
生命本質的碾壓,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這直接的碰撞,艾洛斯完全處于一個無法招架的狀態,強行用再生血肉的術穩住傷勢,艾洛斯迅速的往后退去,這手一時半會是長不出來,自己現在,估計也是兇多吉少。
圣者階的“術”,他此刻只剩下一次使用機會。
并且,在使用完這一次之后,他將再沒有任何的戰斗力可言,完全淪為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