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膠,本仙尊身中鐵桿狼牙箭之毒,毒性猛烈異常,我本以為已回天乏力,幸得你相救。隱盟的殺手,向來謹慎,得手之后,怎會將我棄于蘆葦蕩之中?本仙尊昏迷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姬玉娥突然問。
“想是他們,這次大意了吧。”花膠支支吾吾地答道。
“隱盟的殺手,未得手,一定還會再來的。本仙尊如今恢復了身體,倒也不怕他們。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免得他們再使出什么圈套詭計。花膠,你到我身后來。”姬玉娥說。
花膠踏上姬玉娥的青龍九劍,跟著她一起御劍而行,龍飛九天。
遠山斜臥,忽高忽低,起伏有致。莽莽山巒間,烘托著一輪紅日的輪廓。霞光四溢,落日余暉的美艷和多姿,一覽無余。
那是信南山十年一度的落塵會,落塵會是昊瞻大陸仙道至尊神道宗的比武大會,神道宗會根據各位弟子落塵會的名次來決定排位,晉升仙階和品級。
兩年前的落塵會上,花膠和花如塵一起,跑到落塵會的盛典。一仙一妖都是信南山土生土長的,常常一起玩耍,背著家長做一些離經叛道、五迷三道的事情。德天上神在上,法相莊嚴,威風八面,一妖一仙也不敢現身,只能大著膽子在極遠處隱身,默默觀禮。
姬玉娥的青龍九劍爐火純青、變幻無窮、清麗飄逸,猶如飛龍在天,實力碾壓神道宗一眾男弟子。
“太颯了。”花膠忍不住喝彩。別說花膠這個迷弟了,連花如塵,都被姬玉娥的豪氣風姿給迷住了。誰說女子不如男,做女人當如是這般,鋒芒蓋過世間男子,豈不是美事一樁。
姬玉娥最終榮登仙尊寶座,成為神道宗德天上神之下唯一的一位仙尊,遂人稱玉娥仙尊。
花膠憧憬道:“我這輩子,若能得玉娥仙尊看上一眼,說上一句話,也不枉此生了。”
“阿膠哥,你真是傻。”花如塵笑道:“她可是斬妖除魔的神道宗尊上,你一個小小的桃花妖,也敢叫她看上你一眼,這一眼可會叫你神形俱滅,你當真是活膩歪了嗎?”
“我只聽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花膠厚顏無恥地說。
“她是仙尊,你才是牡丹花,哦,不,是桃花,不過,你真的是桃花嗎?怎么從沒見過你的真身。”花如塵疑惑。
“我當然是桃花,我娘是桃花,我是我娘的兒子,我當然是桃花啦。”花膠信誓旦旦地說。
“好吧。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以后老遠見來了玉娥仙尊,遠遠地遁去才是上策。莫再想做鬼也風流地去招惹她。被她瞧上一眼,鬼你都做不成,會徹底消失。”
“難道妖和仙就不能在一起嗎?”花膠悵然若失,陷入沉思,活脫脫一副暗戀失敗的樣子。
花如塵噗嗤一聲笑出來,“天下女子多得是,你們妖族更是美女眾多,拋開美貌不談,有趣好玩兒的妖女更多。仙妖殊途,你做什么非要談一場跨品種的戀愛?”
花膠不置可否。
“別的仙女或許還有可能,玉娥仙尊嘛,你知道她的青龍九劍一出鞘,一個晚上就能獵殺多少妖魔鬼怪嗎?你趁早打住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兩年前的狂言誑語,尚回響在耳邊,眼下于姬玉娥身后,花膠只覺口鼻間,滿是一股浩然清香之氣,沁人心腑,如夢似幻,如同無忌上神,喝了上好的桃花釀一般,沉醉三月,不愿醒來。
就在遠處群山之巔,一道寒山般冰涼的眸子,冷冷掃過二人御劍遠去的背影。
“陛下,那少年誰啊,什么時候冒出來的,老臣斗膽猜測,必定是他,壞了我們的大事。”正是喬國老的聲音。
陛下不語,他臉上戴著一副青色的樹皮面具,只露出抿緊的嘴和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兩只眼睛眨也不眨,定定地凝視著,青龍九劍在天幕上劃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