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帆練功回來,又熬了粥,提著去醫院。到了醫院門口,還是給秦泰然發微信,讓他出來拿。
等了好一會,都不見人出來,也沒有回微信。知道這小子肯定還沒起床。
陳帆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門前,往里面看去。
病房里燈還沒開,素素所在的病床周邊的隔簾布拉了起來,什么都看不見。
這個時候才六點多,他來得比較早。看樣子都還沒起來。
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打算將粥入放下就走。
將簾布掀開一條縫,就見床旁邊放著一張折疊床,秦秦然縮成一團睡在那里。身上蓋著一床挺薄的被子。
昨晚又降溫了,溫度又降到了十度以下。跟北方動輒零下十幾度自然是沒法比,但是這邊沒有暖氣,濕度又高,還是挺難受的。
素素躺在病床上,側躺著,背對著這邊,只能看到長長的頭發。
陳帆掀開簾布,繞到另一邊,將保溫瓶輕輕放在床頭的桌子上。然后看了素素一眼,這一看,讓他不由僵住了。
只見素素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正默默地看著他。
陳帆下意識地看了桌上的保溫瓶一眼,想要解釋,又覺得解釋是多余的,沉默了一兩秒,他終于還是開口了,問,“感覺好點沒有?”
素素點了點頭。
“那就好。”陳帆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就打算走人,指了指外面,說,“那,我走了。”
“我餓了。”
素素開口了,聲音依舊有些虛弱。
陳帆聽到她柔弱的聲音,那只腳就邁不出去了,轉過身,說,“那吃點粥吧。”
他見桌上放著一包濕紙巾,取出一張,將手擦了一遍。才將保溫瓶里配的碗取出,倒了大半碗。
他將碗遞過去,說,“還有點燙,你慢點吃。”
秦若素已經坐起身,身上還蓋著被子,兩只手都沒有伸出來,就這樣看著他。
陳帆只得從旁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拿起調羹,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嘴邊,看著她張嘴吃下。
就這樣,他一勺一勺地喂,一碗粥吃完后,她說還想要。他又倒了半碗。
秦若素吃完后,陳帆將碗和勺放回到到保溫瓶里,準備走了。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見我了。”素素突然說道。
陳帆將保溫瓶提在手里,看著她臉上恢復了一些氣色,說,“好好休息,我走了。”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后,秦若素目光一黯,將頭往后一靠,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
…………
陳帆提著保溫瓶,一路向家的方向走去,一時想到遠在京城的喻晴,一時想著躺在醫院的素素,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如果早知道素素這么喜歡他,他絕不會在副本里招惹別的女人。
只是,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陳帆回到小區,快到樓下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感,轉頭看去,見到路邊站著的那個女人,不由停下了腳步,心潮起伏,難以自持。
“好久不見。”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系著一條淡紫色的圍巾,兩只手抓著提包的帶子,說話時,嘴里呼出一道白汽。
是賀青竹。
她再一次突然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每次都是讓他措手不及。
從副本回歸,已經半個多月。除了第一天的時候,他給她打過電話。之后,他就再沒有找過她。
陳帆既然決定不再去找她,就意味著他心里已經有了抉擇。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又出現了。
陳帆看著她,心里有無數的話想說,最后,從口中說出來的,卻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