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的人已經(jīng)把停車場和休息站這一塊戒嚴了,所有的閑人都被趕走了,別人也沒法再靠近。尷尬的話題就在向暖故意的插科打諢下混了過去,餐桌上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得到了緩解。
一頓飯吃到了最后還算順利。
吃完飯后,薄涼和向暖一起送薄義離開,小老頭在上車前還拉著向暖反復叮囑“再過半個多月就是我生日了,到時候你一定要空開工作,還有,薄涼這個臭小子要是欺負你的話,你就直接來老宅找我,我一定幫你好好收拾他!”
“好好好,我知道了,都已經(jīng)快十點了,您趕緊回去休息吧,可別熬壞了身體。”
向暖哭笑不得,心里卻是暖暖的。
果然就算年輕時再厲害果斷的人,到老了之后也會變得柔情和嘮叨。
薄義又把眼神轉向薄涼,他無奈的點了點頭,薄義這才放心的坐上車走了。
這一瞬間的溫馨,向暖覺得他們仿佛是一家人,在日常聚餐完之后互相道別。
但是當薄義離開,身邊只剩下薄涼的時候,向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跟薄涼是不可能的。
“離婚證什么時候能辦,需要抓緊一點時間了,再這么騙薄老下去,我心里會有愧疚感。”
向暖望著薄義的車遠去,冷得搓了搓自己的雙臂,對薄涼說。
薄涼站在路燈下,背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沒什么感情起伏的說“你就這么想跟我離婚嗎?”
如果向暖仔細聽,就能聽出薄涼語氣深處那掩藏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悲傷。
可是向暖的心思都在對薄義的負罪感上。
她轉頭對薄涼說“沒有什么我想不想的,我們本身就是一場交易,交易結束了,我們就該辦離婚證,拖下去事情只會越來越麻煩。”
“當我薄涼的老婆就讓你這么委屈?”
薄涼的語氣有些嘲諷,抬頭看向向暖時的眼神也冰冷得可怕。
向暖又打了一個哆嗦,她的語氣順從卻依舊沒有任何感情“不,不委屈,天底下有成千上萬的女人都想當薄總的老婆,只不過……是我不配。”
薄涼猛的靠近向暖,把她壓到了路燈的柱子上,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看著這張精致的小臉,一字一頓的說“你放心,別著急,你確實不配,這婚我一定會離的,只不過你我也不會放過。”
“你什么意思?”向暖心下一慌。
她無數(shù)次審視自己和薄涼的關系,覺得還可以接受,就是因為兩人之間有婚姻這塊遮羞布在。
要是哪天這塊遮羞布不見了,她依舊跟薄涼牽扯不清,那她就真的變成是被包養(yǎng)了,變得更加低賤,賤到連她自己都不能直視自己。
薄涼看到向暖慌了神,看到了她真實的情緒,他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一些。
他放開向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邁著大長腿走回停車場,開著他的邁巴赫揚長而去。
過了許久,向暖才回過神,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外套,突然覺得這個冬夜真冷,就跟一年前她在街頭流浪的時候一樣冷。
而在停車場的一個死角里,停著一輛奔馳保姆車。
剛下片場就到了保姆車里的虞初,恰巧躲過了薄家人的清場,透過車窗把剛剛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都磕進了肉里,眼底閃過了嫉妒的光。
她和向暖明明都是女演員,她還拿到了影后的稱號,咖位比向暖高,為什么薄氏的創(chuàng)始人就對向暖這么好,而她跟易川安談戀愛的時候,卻被易川安的爸媽棒打鴛鴦?
難怪向暖之前敢光明正大的嘲笑她,同樣都是人,都是面對一樣的情況,為什么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會這么大?憑什么?!
虞初美麗的臉龐因為嫉妒變得有些扭曲,她突然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