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莫楓直了直脊骨,也該說正事了,他可不想自己呆著的地方成了死城,而且他還準備在太行山腳下建造一座新城,他要將山中百姓遷出,最起碼出城有個落腳點。
想至此,其擲地有聲道“諸位,我偌大強漢卻因黃巾肆虐、瘟疫橫行而弄的滿地瘡痍,萬千百姓家破人亡,民不聊生。本尊此番而來,便是奉命解救人間苦楚,還大漢一個太平盛世。”
“太,太平盛世么?”眾士卒眼神有些恍惚,他們都忘了太平盛世是什么樣了,甚至說,武安瘟疫橫行后,因為他們職位低微,他們妻兒老小都被隔離在西城,他們心又如何不痛?可他們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只能不斷麻醉自己。
見狀,莫楓雙眼輕瞇,心中有了打算,他不能讓這些人單單只是為了利益而做事,必須要喚醒他們的良知,讓他們有著信仰。
接著莫楓冷冽著聲音指向西面喝道“此時,西城百姓依舊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她們有你們的妻兒老小,她們忍饑挨餓,她們被病魔纏身,她們惶惶不可終日,她們眼中漸漸充斥著絕望。
而你們呢?只是冷眼旁觀?假作不知?各家自掃門前雪?看著她們萬念俱灰的離你們而去,你們良心有痛過么?”
“天災面前人人平等,唯有齊心協力方能始終。各家自顧,武安遲早成為一座空城。而你們也只是沙土中的一副白骨,一副無人問津的白骨。”
莫楓說完,眾士卒默默低下了頭,他們無顏抬頭,內心深處一絲羞愧彌漫。
他們有的妻兒老小已經走了,他們眼睜睜看著走的,又或者回家時候他們的親人已經倒地不起,沒了生機。
他們有的妻兒老小尚且艱難茍活,也有的病入膏肓。可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們無能為力不敢去面對,或者沒人去面對所以他們也選擇了逃避,選擇了視而不見假作不知。
此時,他們攥著兵刃的五指處有些泛白,他們滿口鋼牙緊緊咬著,一雙眼眸有些發紅,漸漸充斥這血絲。他們想要辯解,因為沒人不想救自己親人,沒人想看著自己親人慘死自己懷中,可是他們救不了,他們沒有這個能力,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卒。
“爾等身為漢卒,不思保境安民卻整日無所事事,此乃不忠。爾等身為人子,拋棄高堂避與軍營,此乃不孝。爾等身為漢民,見將死之人卻視若無睹,此乃不仁,爾等身為大丈夫,拋棄妻小與家中,此乃不義。
敢問,像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還有何顏面茍與世?”莫楓字字珠璣,擲地有聲的叱喝道。
語落,場內所有士卒面紅耳赤,鋼牙恨不得咬碎吞入腹中,握著兵刃的手臂在發顫,身子也在發顫,他們想這樣么?可是他們能改變這一切么?
此時,一個男子猛然抬頭,咬著鋼牙顫抖憤喊道“不,不是這樣,你身為上仙豈知人間苦難?你當我們想避與軍營么?你當我們愿意拋棄妻兒么?你當我們想看見這一幕幕么?可,可我們又有什么辦法?”
漸漸地,更多人抬起頭,這些話也是他們想說的。
“我們一無糧食,二無銀錢,我們根本改變不了這一切。”
看著男子說完,莫楓面露斥嘲道“說完了?這就是你們逃避的借口?茍偷生的理由?原先還以為你們有那么一絲良知,還是個男人。可現在看來,你們比之娘們都不如。人家娘們還能撐起半邊天,你們卻只會為自己找借口逃避。”
“我,我,”
眾人想要辯解,可卻不知該說什么。他們確實在逃避,可這一切他們改變不了。
“今日,本尊給你們一次機會,不為別人,為你們自己能活下去,為你們以后良心不會遭受譴責,隨本尊解救西城成千上萬的百姓,敢否?”莫楓聲音鏗鏘,目光灼灼看向所有士卒,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