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初識
月光的銀輝正灑在那片沙地和它的身上……
大伙兒一下子就被小魚的美貌驚呆了。
只見小魚長得扁扁薄薄,藍紫色的頭部和脊背在月光下閃著夢幻的光彩,它兩鰓微微開合,每次張開都能顯出和頭部反差極大的橙紅色,極細碎的桃粉色鱗片蓋滿全身,接近尾部的地方,這鱗片顏色一轉又變成耀眼的明黃。更絕的是仿佛有藍紫色顏料從這小魚的背部打翻了一般,一道一道藍色不規則地向下流淌到肚腹兩側,在它的粉色的側身上形成一列列閃著熒光的藍色斑紋。隨著小魚身體微微的擺動,這粉和藍交替變換,彩虹般的光彩忽隱忽現,顯得那么靈動。身體就已經夠絢麗了,可它的鰭偏偏也那么與眾不同。只見它每個部位的鰭都有著身體相應部位的顏色。比如它的一對胸鰭,就是和兩鰓一樣橙紅;腹鰭就和肚腹一樣粉紅;明黃的尾鰭就像尾部的延長線,讓它的身體變得更加修長;還有它那特別出眾的臀鰭,那簡直就像新娘子結婚禮服后面拖曳的長長裙裾,紅艷艷飄逸地掛在身下……這小魚,活脫脫一位披了炫彩晚禮服下到凡間的仙女嘛!大家直看得目瞪口呆。
“你們做啥子一直盯到我看?”小魚有點難堪。不過它一開口這滿口的大山味兒立刻把大伙兒拽回了神兒。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朋友們趕緊移開了目光,只有珍珠依然一副少諳世事的模樣還一臉羨慕地盯著小魚,它可一點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妥,只是滿懷羨慕地說“你長得可真漂亮!原來魚這么美麗啊!”說到這里,珍珠不由地又想到自己的樣貌,這時候它心里真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兒……
“不,不!”聽到珍珠的傻話,蝦球立刻忍不住要糾正它這個概念性的錯誤,“它的確是一條魚,可你不能說魚全是它這樣的,你明白嗎?就像珍珠你,你是蟲子,但蟲子并不完全是你這樣的!”珍珠一臉茫然,它有點被蝦球繞糊涂了,于是蝦球繼續解釋道“這么說吧,魚是一個種類。比如花泥鰍也是魚,河里還有鯉魚、草魚、鯽魚、白鰱,唔……當然還有些什么鲹子、塘鱧、吸鰍啦什么的,總之就是有很多很多各種各樣的魚。”
一下子聽到了這么多陌生的名字,珍珠都有點不知該從何問起了。驚訝地張大了嘴,它真羨慕蝦球見過這么多美麗的魚。
“那它們是不是都很漂亮啊?”它
“哦,漂亮歸漂亮,不過各種魚長得都不太一樣的。但我告訴你像你眼前這位這么美的魚實在是太少見了!”蝦球朝小魚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接著它也由衷地贊美道“嘿,那小魚我說你簡直是我生平見過的最美的魚!”
老六歡喜地拍著巴掌不失時機地附和著蝦球,說實話自己長這么大也從沒見過像眼前這么美麗的家伙呢。
不過當大家都已經完全被小魚兒的美麗震懾的時候,獨臂卻顯然沒失去一貫的冷靜,它冷冷地說道“我們河蟹有一句老話‘美麗的東西常常劇毒無比’,我看你們還是先別被它的美貌欺騙了,恐怕還得讓它先說清楚和花泥鰍的關系!我就一直覺得可疑,它一條小魚怎么就把花泥鰍給殺死的?還有,為什么花泥鰍死了它還不離開偏偏要藏在花泥鰍身后?再說,石縫里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是誰,它怎么不敢出來?”獨臂一連串的問話把大家拉回了現實里。的確,還有這么多疑問沒解決,怎么單單就被對方的外表就給迷惑了呢?話說回來,其實花泥鰍也長得挺花哨美麗,但它心腸可真壞呢!想到這里,大家盯著小魚的眼神又警惕起來,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它的回答。
小魚深吸了一口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才略帶些無奈開始解釋起來。
“我叫‘桃葉子’,我四一條桃花魚。”
“噢?桃花魚啊!”老六覺得這名字和小魚的樣貌簡直般配極了。
“別打岔!”蝦球對老六隨便插嘴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