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尚小,面容還未全部長開,但也算小有姿色,可今日這身華裳雖艷麗,但在她這個年紀卻有些老成了。
秦錦容不在意秦明兒刻薄的話,她知道前世這位妹妹最喜歡的就是秦雪瑜,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當然要比她這個半路姐姐深厚,只是秦雪瑜對秦明兒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被秦雪瑜蒙蔽的一員罷了。
“妹妹此話不對,家人之間互贈禮物而已,你來我往這是人之常情,跟外人又有何干。”
秦錦容一句外人將秦雪瑜排除在外,秦明兒心中不忿,卻被侯振銘制止。
“今日是家宴,莫提外人。”
侯振銘板起臉倒是有幾分威嚴,他本就和秦雪瑜關系不虞,整個家里他不姓秦,原是因為他其實并無血緣關系,只因秦廣云夫婦二人之前沒有孩子,幼時他便被收養。當時的秦雪瑜不過是個孩童,已然開始擔憂家中有了哥哥,未來分配家產會不會出問題起來。
這種女子,自是讓侯振銘分外不齒。故而,他亦是不喜秦明兒還將她當做家人看待。
秦明兒還想辯解,卻見秦廣云沉了臉色,當下把話咽了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秦錦容一眼。
都怪秦錦容搶了雪瑜姐姐的位置,要不然她也不會被父兄責怪!
“錦容,你妹妹被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你別往心里去。”
秦廣云拍了拍秦錦容的肩膀,神色有些疲累。
他這個女兒是老來得子,平日驕縱慣了,性子也刁鉆,要不是振銘在外多幫襯,秦明兒捅的簍子都一籮筐了。
“你姐姐性子沉穩,我看你還是多跟你姐姐學學。”
秦廣云低聲訓斥道。只是,看到她憤憤的樣子,秦廣云也知道她沒聽進去,不禁嘆了口氣。
秦明兒跟侯振銘不同,侯振銘畢竟是被收養的,是以姓氏也一直隨著親族,秦廣云母親那邊,雖然秦廣云將侯振銘當親生兒子般對待,可畢竟秦明兒才是秦廣云真正的親生女兒,自然放在心尖上,打不得罵不得,是以有了今日的刁鉆性子。
“妹妹還小,長大了便好了。”
秦錦容寬慰了秦廣云幾句,便將人讓進了席面。
那端,白秋水也忙完了最后一道菜,跟秦廣安一起落了座。
“今日花好月圓,又是錦容回家第一天,我們不醉不歸。”
秦廣安今日很是高興,連斟三杯一飲而下。
秦錦容怕他喝醉了,趕忙勸解,一旁的秦明兒卻又開始陰陽怪氣。
“這樣大費周折,只是怕比不上侯府出身的姐姐,平日里一頓晨席吧。”
縱使秦家不至于一貧如洗,但跟侯府卻是沒法比的。
秦明兒看似無意,實則卻誘導秦錦容拿今日處境與侯門相比,若是前世的秦錦容怕是立刻要大鬧一場,認為秦家比不上侯門,虧待了她。
可惜,今生她已經不再是那個不知好歹,任人挑撥的秦錦容了。
看著秦明兒毫不掩飾的嘲諷,秦錦容只是垂下了眼角,寥寥有幾分黯然之色。
“榮華富貴又如何與血緣相比,承歡父母膝下是我此生一大愿,今得以實現,錦容余生已經滿足。”
她真心實意,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守護家人一生,字字真誠的話語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秦明兒不死心,還要挑撥“那姐姐的意思是你看不上侯門榮華,也不承認侯門養育之恩嘍?”
這話傳出去,外人肯定要說秦錦容忘恩負義,秦明兒眼底劃過一絲得意,卻見剛剛還黯然神傷的秦錦容突然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定定看向秦明兒。
“妹妹慎言,侯府養育之恩我自然銘記,此話決不可外傳。”
對侯府不敬,這傳出去她得罪人事小,卻會連累將入仕途的侯振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