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振銘一飲而盡,秦錦蓉笑作一團,兩人在搖搖晃晃的馬車內(nèi)歡聲笑語,不免讓秦錦容想到初回秦家時,她與侯振銘在馬車上的小心謹慎。
“明兒最近沒給你惹麻煩吧?”
說完兩人的事,侯振銘便問起秦明兒,秦錦蓉將秦明兒的表現(xiàn)一一說了,臉上滿是笑容。
“她現(xiàn)在變了很多,有心跟我學醫(yī),我就當收個小徒弟了。”
秦錦蓉對秦明兒的改變十分歡喜,只要她不跟秦雪瑜接觸,她有信心讓秦明兒越來越好。
聽到秦錦蓉的評價,侯振銘不免有些欣慰,秦明兒一直是秦廣云的心病,要真的能變好,他也樂見其成。
“對了,這幾日侯府那邊恐怕會請你去一趟,你想去便去。”
侯振銘突然想起一事,面上的笑意不禁收攏了一些。
據(jù)他所知,幾日前吏部侍郎裴元慶專門為他的病癆兒子登門侯府,若老夫人有意與吏部交好,秦錦蓉就是最好的橋梁。
思及此,他便心生不喜。
“侯府與朝臣關系密切,又與太子交情匪淺,如今你醫(yī)館盛名,怕侯府有意拿你做棋。”
侯振銘沒有把話說透,可秦錦容心里卻十分清楚。
“表哥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侯振銘不說她也知道侯府最近定要請她去一趟,原因無他,只因她拒絕為裴元慶的兒子治病。
裴元慶,吏部侍郎,前生太子的左膀右臂,她今生既然與宇文復不死不休,自然也不會為他的左膀右臂出力。
秦錦蓉垂下眼眸,撥弄著桌上的茶杯,眸中劃過一絲諷刺,裴元慶和他兒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沒少仗著權(quán)勢欺男霸女,她若真的救了裴元慶的兒子,那才是害人。
“若有危為難之處,可隨時找我。”
馬車悠悠停在秦家門口,侯振銘突然出聲叮囑,秦錦蓉擺擺手,面上輕松地很。
這對她來說不過小事一樁,何必耽誤了侯振銘的事。
“表哥還是安心讀書,爭取讓我做個狀元郎妹妹吧。”
秦錦蓉打趣完,便一躍而下,只留給侯振銘一個嬌俏的背影。
剛過豆蔻年華,鮮少見到的少女靈動之氣讓侯振銘微微失神,良久,他才撫平唇角的那絲笑意。
既然她對他期望如此之大,他也不好拂了她的期望。
大雪過后,天氣愈發(fā)寒冷,向來無人的醫(yī)館后院卻多了一絲暖意。
“喝了藥,狀況好很多了。”
雪芝端著空藥碗向秦錦蓉回話。
雪夜救下的女孩這幾日傷情穩(wěn)定了許多,可她卻仍舊不愿意說出自己的來歷。
秦錦蓉也不勉強,可時間久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姑娘傷好后可有打算。”
那夜女孩似乎是在躲避追殺,若真如此,那她的醫(yī)館人來人往也不安全。
秦錦蓉看著床邊出神的女孩,心中似有不忍。
明明是跟秦明兒差不多大的年紀,卻沒有秦明兒那樣的朝氣,從她的眼中只有無望和空洞,骨子里都在散發(fā)著一絲絕望。
“全家十三口就剩我一人,爛命一條,有何打算。”
女孩冷笑一聲,臉轉(zhuǎn)向床內(nèi)側(cè),一滴淚自眼角落下,卻被她粗魯?shù)牟寥ァ?
秦錦蓉聞言,不禁渾身一震,卻驀然想起前世聽聞的一樁慘案。
那時她在侯府,還做著千金小姐的大夢,無意中聽聞下人咬耳朵,說是城外李家莊半夜一戶人家被一伙盜賊襲擊,全家十三口,盡數(shù)滅口。
那時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掛念宇文復,這種事也沒太放在心上,不想重活一世,誤打誤撞救了一人。
“你所說可是李家莊滅門一案?”
小小年紀突逢大變,心智難免受影響,秦錦蓉不由自主的想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