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蓉目光炯炯的盯著盛元珽。
她最怕的是縣令已經跟契丹人勾結在一起,不過盛元珽卻搖了搖頭。
“鄒城不會做這種事。”
鄒城確實不算是一個好官,在其位卻只想著汲汲營營往上升,但他不是個好官,卻是個好人。
“可是,我聽說多年前羊城失守,可有這位縣令的手筆。”
多年前,羊城淪陷,契丹人不等沖入城中,這位縣令倒是親自打開的羊城的大門,任憑契丹人進駐羊城。
后來盛元珽帶兵來救,這才將契丹人全部趕出城中,救下一城的百姓,這也讓他鎮國將軍的名聲名垂千古。
若說這樣的縣令不會成為契丹的走狗,秦錦蓉不信。
“是非黑白不是這般認定的,契丹人生性暴虐,一旦破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屠城不過小事,可你不知這羊城城破,百姓傷亡不過數人。”
提到往事,盛元珽也不由得不喟嘆一句鄒城的老謀深算。
他不是好官,因為他丟了羊城,可他又是好人,因為他護得全城百姓得以生存。
“我有把握趕走契丹人,卻不敢保證救的是一座活城。”
鄒城卻做到了,只是依靠三寸不爛之舌換來的城下之盟,便能博得生機。
“這么說,這縣令人品不壞。”
只是在官途這大染缸里洗滌過,想要走些捷徑。
秦錦蓉皺了皺眉頭,人性還真是復雜,難怪人心難醫。
“不過,你也提醒了我,谷雨畢竟是從他手里過來的,難保這城中沒有其他契丹人接應。”
盛元珽看秦錦蓉眼底的惆悵,不由得轉開了話題。
秦錦蓉點點頭,她來就是想要說這件事。
兩人在偏廳聊了許久,暮色暗沉,寧殊前來詢問是否歸府,兩人才察覺到夜色已深。
“我先回府,今日事務必保密,尤其谷雨那里應該也快要有動作了。”
秦錦蓉臉上露出一絲憊色,盛元珽記起她剛剛叮囑自己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別扭。
“其實只要抓住谷雨,其他的也好辦,沒必要這么曲折。”
秦錦蓉的意思是繼續演戲,看看谷雨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不太喜歡與秦錦蓉避而不見的戲碼。
“抓住了谷雨,誰帶我們去找城中的契丹人,她馬上就要有所動作,現在就看誰能沉得住氣了。”
盛元珽像是個鬧別扭的孩子,秦錦蓉有些哭笑不得,戰場上盛元珽或許決策有力,但在宅院里,秦錦蓉覺得還是自己有經驗。
密談之后,秦錦蓉和盛元珽依舊保持著誰也不搭理誰的模樣,這讓谷雨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開始暗中籌謀。
與此同時,耳聽八方的鄒城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將軍府的情況,竟然派自己的夫人來給秦錦蓉遞了帖子。
帖子里透著邊境粗獷的民風,瀟灑如草書的字跡秦錦蓉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位夫人的字跡。
她正愁如何給谷雨制造時機,沒想到鄒城就送來了機會。
“縣令夫人是位什么樣的人?”
秦錦蓉打算應下縣令夫人的拜訪,雖然身份上的確有些不符,但為了讓谷雨有機會下手,她還是得硬著頭皮接下。
聽到秦錦蓉這般問,小滿便知道她是應下縣令夫人的帖子了,心里不禁有些高興。
雖然縣令夫人的帖子寫的模糊,可也等于變相承認了秦錦蓉將軍府的地位,這也讓其他人看看,這將軍府的真正女主子是誰。
小滿意氣風發的搬了個繡墩,坐在一旁給秦錦蓉講起縣令夫人來。
這縣令夫人姓魏,也是個有意思的人,羊城最大的官就是縣令,縣令夫人的地位可見不一般。
多少人上趕著巴結這位魏夫人,可魏夫人硬是什么人都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