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厄爾威身上的劍傷,秦錦蓉其實有耳聞。
那時,盛元珽追擊哈瑪爾,與厄爾威在郊外大戰一場,當時高下難分,就連盛元珽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傷到了厄爾威。
沒有得到契丹方面的消息,盛元珽也以為厄爾最多也就是一個輕傷,卻不想厄爾威本身內傷未愈,那劍傷反而遲遲不好。
“如今羊城內也是藥材緊缺,如果你運氣好,這傷也不是不能治。”
秦錦蓉仔細查看過厄爾威的傷勢,替他留下一張藥方,再配合阿爾珠拿到的七葉一枝花,情況會逐漸好轉。
她起身準備去找副筆墨,腰間的暖玉便滑落下來,眼尖的厄爾威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塊暖玉怎么會在你這里?”
厄爾威臉色微變,秦錦蓉不由得有些疑惑。‘
這塊暖玉正是盛元珽給她的那塊,因為奔赴軍營,她怕自己跟盛元珽同款的香囊被人發現,便將香囊收了起來,只留下了暖玉。
“你認識這塊玉?”
秦錦蓉挑眉,她似乎剛想起來,這玉是盛元珽在契丹繳獲的戰利品,不會那么巧,這玉
“罷了,總歸是我與這玉無緣。”
厄爾威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那玉他豈會不認識,與他相伴數十年,卻在盛元珽的追擊中遺失,本以為今生不會再見,卻沒想到它會出現在秦錦蓉身上。
就算是老天爺給他的求而不得的補償,就讓秦錦蓉戴著這塊玉,也算是他在她人生中留下的痕跡。
看到他的情緒突然低落,秦錦蓉有些迷惑,不過她并沒有過多的詢問,這暖玉是戰利品,也是契丹人的東西,或許他看的眼熟也說不準。
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秦錦蓉出去找到了正在面壁的阿爾珠,向她討要了筆墨。
“這就是中原的字,我可以學嗎?”
秦錦蓉寫藥方的時候,阿爾珠也尾隨進來,她似乎對中原文化很感興趣,總是圍著秦錦蓉轉。
看到秦錦蓉做什么,她都愿意學一學。
“這是藥方,按照這上面寫的去抓藥,你哥哥的病很快就能好。”
寫完藥方,吹干了墨,秦錦蓉將藥方交給阿爾珠。
雖然厄爾威肯放她走,但阿爾珠可不一定會這般想。
阿爾珠雖然單純,但是看得出來她很在乎厄爾威這個親人,不然不會冒著風險抓她回來,越單純的人越會鉆牛角尖,秦錦蓉還不想去揣測阿爾珠的想法。
“那我現在就去抓藥。”
阿爾珠一聽到可以治好厄爾威的傷,烏黑的眼睛倏的一下便亮了起來。
她跟厄爾威一母同胞,兩人之間本就是親兄妹,感情自然深厚。
更何況他們出身王族,契丹王族的命運比中原奪嫡之爭還要殘酷。
在王庭中厄爾威母親身份不高,導致兄妹二人飽受折辱,是厄爾威奮起反抗,殺了前任國主順利上位,這才避免了其他王子上位后對他們趕盡殺絕。
也因此,阿爾珠對厄爾威這位兄長及其敬重,在得知他受傷后,力排眾議陪他在羊城蝸居養傷。
得了藥方,阿爾珠絲毫不敢猶豫,換下衣服便要出門。
而秦錦蓉看到她重新穿上那身花花綠綠的衣裙,終于明白之前那套里衣外穿是怎么回事了。
“你是不是沒穿過漢服?”
契丹粗布繡花裙多采用大紅大綠的艷麗顏色,在粗布上顯得尤其好看,是以契丹女子多愛艷麗之色,因此阿爾珠喜歡大紅大綠不稀奇,只是跟漢服精致到一針一線的衣裙比起來,大紅大綠反而顯得艷俗。
尤其,阿爾珠粗暴的將衣裙籠在身上,絲毫不分辨什么是外衣什么是里衣。
“怎么了,不好看嗎,我還挺喜歡這大尾巴野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