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聲很大,一路咆哮著的聲音讓聽到的人都臉色發(fā)白,球場上的小孩兒頓時都跑開了。
顧西冽皺著眉頭站在那兒,一腳踩著滑板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冷酷得極好看。
阿布將地上的籃球抱起來,去拉扯他,“l(fā)eo,趕快走,別在這里裝酷了,這是大老板的狗,那些狗……”
他吞了吞口水,湊近顧西冽的耳旁,聲音里帶著恐懼,“吃人的,那些狗專門吃人的。”
顧西冽雖然是生長在陽光紅旗下的少年,但是因著顧家的緣故,對某些黑暗瘋狂的事情也有所接觸,但是狗吃人,倒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把這個歸咎于,年紀小,見識少。
“吃人?”他微微歪著腦袋,有些疑惑。
狗叫聲越來越近了,尤其是經(jīng)過小巷子時,叫聲被回音無限放大,帶著嗜血,還有隱隱惡臭。
阿布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緊張,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拼命扯著顧西冽的袖子,“快走啊,大老板的狗可不是吃素的,一放出來肯定是有人要遭殃了。”
顧西冽將棒球帽戴好,便準備離開,忽然,一個身影猛然從巷子口撲了過來,直接撲到了他的滑板上,讓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白色的裙子,沒有穿鞋的腳,纖細的腿……
她撲在了他的滑板上,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龐,能讓人看到的便是瘦。
一個很瘦的小女孩兒,肩膀很薄,仿佛手掌一用力都能輕易捏碎,一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之下,隱隱顫栗。
阿布被這忽然沖出來的女孩兒嚇得倒退了幾步,尤其這個女孩兒扒在滑板上的兩只手臂,滿是鮮血。
瑩白,血紅,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極強。
阿布被嚇得尖叫了一聲,他雖然驚恐,但是卻還不忘拽著顧西冽的手臂,連聲催促他,“快走,走啊……”
顧西冽沒有動,因為他看到了女孩兒抬起了頭,臉龐上也有被血沾滿了,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她卻笑了。
該怎么形容那個笑容呢?
就像是春夜的潤雨下,無數(shù)的櫻花靜默的開放,無數(shù)的繁盛驚艷在剎那間喧囂著醒來,濃稠的艷色啊,它流淌了一地,占滿了整個天地。
那樣秾艷的盛開,只有這朱紅的血色才能配得上。
她笑著,輕聲說道“對不起,弄臟了你的滑板。”
她說得是英語,字正腔圓,舌頭不翹,標準的英式貴族腔調(diào),與她此刻狼狽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阿布聽不懂她說的話,只是拼命拽著顧西冽,“l(fā)eo,她在說什么?別信,這里騙子特別多,快走啊,不要惹禍上身,真的會死人的。”
阿布話音還沒落下,巷子口就有幾條狗沖了出來,直接沖到了這個破舊的籃球場上,張大著嘴,猩紅的舌頭全部耷拉著出來,口水粘稠著從嘴里滴了出來,直接滴到了地上。
阿布躲在顧西冽的身后瑟瑟發(fā)抖,小聲的說道“l(fā)eo,是大老板的狗,這些都是大老板的狗。”
四條狗,巴西獒犬,具有強大殺傷力的兇猛犬種。
在舊世紀,巴西獒犬就是莊園主們用來追捕逃跑奴隸所馴養(yǎng)的犬種,體型龐大,嗅覺敏銳。
四條巴西獒犬一沖過來,看到有其他人在,立刻就站定了,大概只有七八米的距離,只是張著嘴不停咆哮著,利齒間流出的口水在身下漸漸凝聚成一灘,腥臭味兒撲面而來。
阿布的手指緊緊拽住顧西冽的衣角,小聲的說道“l(fā)eo,大老板的狗不會隨便咬其他人的,我們慢慢往后退,慢慢的,千萬不要有任何攻擊的動作,這樣我們才能離開這里。”
巴西獒犬就站在不遠處,有的在狂聲咆哮,有的從喉嚨里溢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音,眼珠子不是正常的顏色,而是血紅色,泛著噬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