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窗明幾凈,處處都很干凈,沒有一絲灰塵的模樣,連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都沒有,沒有那么多頹敗的氣息,反而像是一個溫馨的小家一般,只是隱隱有些冷清。
陽光從窗戶外傾灑進來,搖曳了一地的樹影,柜臺上那束向日葵異常明艷,明黃的色彩像是小太陽一樣,給整個房間帶來了勃勃生機。
宋青葵就站在那束向日葵旁邊,半張側臉沉浸在陽光里,異常精致,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跳躍著,如小鹿一般靈動。
段清和忽然伸手把宋青葵的手牽住,微微一使力,讓她身形一個踉蹌跌坐在床邊。
“呀……”宋青葵驚喘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段清和強硬的摁在了床邊坐著。
“你干什么啊?”宋青葵將自己身體坐直,臉上倒不是生氣的模樣,有些嗔怪。
段清和一笑,眼眸彎彎的,稍一側身便拉開左邊的抽屜,拿出一個紙口袋遞到宋青葵的手上。
“這是什么?”宋青葵看著手上的東西,打開紙口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響著。
段清和靜靜的看著她,不回話,只是眼底的笑意越發柔和。
宋青葵打開紙口袋,里面有幾個包成正方形的紙包,她有些疑惑,拿到手上捏了捏,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隱隱脆響,
“這到底是什么???”
她無奈的看著段清和,“好了,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我又沒有透視眼,這么摸哪里能看出來是個什么東西啊。”
段清和抬起手指點了點宋青葵的額頭,“你說說你,天天喝得東西你都會認不得,這是藥啊……”
宋青葵愣了愣,“藥?”
段清和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往都是拿著瓶子給你裝好,現在換了紙袋子給你裝你就不知道了,調理你身子的藥,不是一直讓你喝嘛,之前的那幾副應該快喝完了吧。”
宋青葵捏著手上的藥包,微微低頭,垂下眼眸間,遮掩住眼里復雜無比的思緒。
段清和恍若未覺一般,聲音很平和,“醫生不是說了嘛,你這一定要堅持調理的,你的子宮當時……”
“清和!”宋青葵打斷了段清和的話。
她的手指捏著藥包,微微發緊,但是又反應過來里面是藥,忙松開了手指,順帶還撫平了一下褶皺,小心的放回紙袋里。
段清和看到她的動作,和低垂的眉眼,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不容置喙的,不容掙脫的……強硬的握住了她的手。
強勢,但是依舊還是溫柔。
他說,“沒關系的,青葵,你不用在我面前不好意思?!?
宋青葵的貝齒暗自搖了搖唇里的軟肉,微微偏頭,片刻后才是小聲回答,“不是不好意思,而是……難以啟齒。”
始終是難以啟齒的,尤其是在段清和面前。
那種好像緊閉著的貝殼,忽然被人撬開觸碰到內里的軟肉,猛然就會蜷縮在一起,羞恥的,無法反抗的蜷縮,酸酸麻麻的……讓人幾欲落淚。
如同當年,她下定了無比大的決心,在段清和面前說的那句話。
“我流過一個孩子,你還愿意嗎?”
其實,這句話說出來,相當于就是一種變相的拒絕了。
因為沒有人能忍受的,女人無法忍受,男人更加無法忍受。
尤其是段清和這樣的男人,天之驕子,貴胄之子,銜著金湯勺出生的人,從來不缺乏任何東西,怎么可能能忍受呢!
大家都不是什么成熟的男人女人,彼時不過是學校里在青春里徜徉的人,那么的……單純。
可是,段清和當時的表情是什么呢?
讓她想想,他當時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說,沒關系。
沒關系的,阿葵。
沒有厭惡,沒有失望,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