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葵看到了陸燃的短信,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官舍?”
她對這個地方稍有耳聞,坐落在東西城交匯的中心,是個繁華地帶,里面藏龍臥虎,或者更貼切一點的說——藏污納垢。
稍微有點閑錢的人都以能去官舍娛樂為榮耀,仿佛去了自己身上就能貼上豪門貴族的標(biāo)簽一樣。
她知道這個地方還是好友夏音離給普及的,夏音離是個性子很奇特的女孩子,她們也認識很多年了,夏音離倒是經(jīng)常去官舍,也不知道去搞什么。
不過,她一向不愛去這些地方,不喜歡摻和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她更喜歡安靜的坐在有陽光的地方看幾頁書,煮兩杯茶,偶爾去喝喝酒解壓。
宋青葵將盛滿藥汁的碗放到了桌上,正想要發(fā)個短信回復(fù)陸燃,拒絕這個邀請,卻不料陸燃的短信又來了。
發(fā)件人陸燃
消息拜托了,你要是不去的話,清和可得鬧我了。
宋青葵看到這條短信,紅唇微微抿了抿。是了,她白天答應(yīng)過段清和的,晚上跟著陸燃出去放松一下。
她手指微動,便給陸燃發(fā)了一個‘好’,算是答應(yīng)了。
碗里的中藥已經(jīng)不再滾燙,宋青葵端了起來一口喝下,她喝得很快,眉頭都不皺一下,仿佛喝得不是一碗苦澀的中藥,只是一碗甜甜的蜂蜜水。
放下碗的時候,忽然有一顆糖遞到了宋青葵的眼前。
宋青葵微微側(cè)目,顧西冽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身旁,手指正捏著一顆棒棒糖。他眉眼看著疏冷得緊,但是手上捏著一顆棒棒糖,兩者對比起來的反差又有點喜感。
棒棒糖是不二家的,牛奶味兒,宋青葵的最愛。
顧西冽手指動了動,不二家的牛奶棒棒糖就跟著在宋青葵面前晃了晃,“愣著干什么,吃啊,你不是最怕苦的嗎?”
宋青葵放下碗,沉默著接過棒棒糖,撕開包裝紙,放到了嘴里。
唔,很甜,瞬間就沖淡了中藥的苦味兒。
顧西冽穿著一件高領(lǐng)的羊毛衫,灰色系,很禁欲的顏色,因著房間里有暖氣,所以在這大冬天里只這么單單一件衣服倒也冷不著他。
他看著宋青葵吃了棒棒糖,眉宇間的疏冷才稍微消散了一點,“喝得什么藥?”
仿佛給了一顆糖,讓他有了問詢的底氣,他問著話,垂眸看了一眼還剩下點殘渣的藥碗,眼眸有些暗。
宋青葵嘬了一口棒棒糖,忽然笑了,“顧西冽,我發(fā)現(xiàn)你臉挺大的,隔壁還住著你的小情人呢,你還有心思來給我遞糖,怎么?真準(zhǔn)備左擁右抱了?”
顧西冽瞇了瞇眼,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糖好吃嗎?”
宋青葵點點頭,“嗯,還不錯。”
她從小到大都喜歡吃這個棒棒糖,尤其是牛奶味的,她的心頭好。
顧西冽薄唇一扯,“既然你不想好好和我說話,總是拿著話來刺我的話,那我的棒棒糖你也別吃了。”
他說完就直接從宋青葵手上搶過棒棒糖,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趿著毛絨拖鞋,走路間摩擦著木質(zhì)地板,嚓嚓嚓嚓作響……
宋青葵不可置信的看著顧西冽的背影,眨了眨眼,口腔里還殘留著奶糖的甜味兒,“喂……”
她還沒想好要說什么,就看到顧西冽竟然把那顆她啜過的棒棒糖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顧西冽!你惡不惡心!”宋青葵簡直惡心壞了,大聲的朝他喊道。
“惡心?”顧西冽單手插兜,微微側(cè)身,他反問了一句,鳳眸眼尾一挑,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弱化了他有些冷厲的臉頰,隱隱有著少年氣。
宋青葵渾身都跟火烤了一樣,“那是我吃過的,當(dāng)然惡心了!”
顧西冽用行動表明了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