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之前,山頂還是煙火翻飛,流光溢彩的盛世景象。
幾分鐘之后,這里便凄清無比。
身穿aani當季新款大衣的男人,站在這山巔上,日出光暈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出一層淺淺的虛影。
孤獨的雕像,大概說得就是他了——顧西冽。
他看著他的賓利車在盤山公路上既甩尾又漂移,真是一口老血哽在喉頭,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大費周章的整了這么大個排場,結(jié)果女主人撇下他自個兒走了。
這是幾個意思?!
天光已大亮,顧西冽沉著臉想要打個電話遣人來接他,結(jié)果一摸口袋,這才想起——
他手機已經(jīng)被宋青葵扔到懸崖下去了。
搞半天是在這里等著他!!!
顧西冽的臉,頓時——
黑如鍋底。
盤山公路的上狂飆的賓利車現(xiàn)在連個影子都見不著了。
寒風那個吹啊,吹得人心都涼了……
今日陽光正好,罕見的冬日暖陽,到了正午,陽光越發(fā)暖意襲人。
江淮野披著睡袍正在調(diào)酒,切檸檬的時候,傭人忽敲門,“少爺,顧先生來了。”
他忙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攏了攏睡袍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顧西冽。
深紅色的皮質(zhì)沙發(fā),有著和他江淮野一樣無可匹敵的騷氣,只是上面坐著一個氣壓跌破底的人。
江淮野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光日色,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這大中午的,你跑我這里來干什么?你不是在山上放煙花嗎?放完煙花應(yīng)該摟著你家小葵花好好甜甜蜜蜜度個小蜜月啊。”
顧西冽沒說話,沉默是金。
江淮野自顧自的繼續(xù)問“怎么樣啊?小葵花有沒有被你感動的淚流滿面啊?”
顧西冽鳳眸一抬,手指摩挲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鼻子里溢出一聲冷哼。
“你當初就是這么搞定你老婆的?”
“那是當然。”江淮野說著還頗為自得,狐貍眼滿是戲謔,“女人都吃這一套,又是煙花又是珠寶的,再說些誠懇的話,哪個女人會不心動啊?不心動我把頭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是嗎?”顧西冽眼眸定定的看著他,后槽牙咬得一陣緊。
江淮野眨了眨眼,莫名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但依舊倍兒自信的點頭,“那是肯定的,來,跟我說說,當時你家小葵花是什么反應(yīng)啊?那些煙花可是我找人專門做得,都是大師手筆,美吧。”
“嗯,美。”
美得簡直讓人跟著一起炸上天了。
江淮野正準備挨著顧西冽一起坐到沙發(fā)上,顧西冽卻眼尾一瞟,說道“先別坐,你去廚房給我拿樣?xùn)|西。”
“拿什么?”江淮野不疑有他,倒真不坐了,身子一轉(zhuǎn),腳步一跨準備往廚房走去了。
顧西冽薄唇一扯,笑得陰風颯颯,“給我拿把鋒利點的,趁手點的刀。”
“哈?你要刀干什么?”江淮野動作一頓,百思不得其解。
顧西冽背部往沙發(fā)上一靠,雙手環(huán)胸,咬牙切齒道“你說我拿刀干什么?當然是滿足你的愿望,把你的頭砍下來當球踢啊!”
“哈?”江淮野半晌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顧西冽繼續(xù)語帶諷意的說道“你自己記得給自己選把漂亮的刀啊,畢竟是送你上路的刀,不能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