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機車在林蔭大道上轟鳴,夏音離還給宋青葵的耳朵里塞了副耳機。
冷風(fēng)卷起路旁的枯枝敗葉,藏青色的長發(fā)飄飛而起,同宋青葵的發(fā)絲幾縷纏在一起,又被風(fēng)吹飛。
耳機里傳來竇仙兒略帶喑啞的聲線,克制的爆發(fā),雷鬼的風(fēng)格,他在唱——
…………
那是從前夢的一天
我們彼此相遇相見
無法擺脫夢的誘惑
可夢,把我們欺騙
哦請原諒
啊,是這樣……
這是夏音離最喜歡的歌,歌曲叫《哦!乖》,可是她卻從來都不乖。
一直都是藏青色的長發(fā),藏著銳意的眉眼,大多數(shù)時候很安靜,但是一暴起就像火焰噴發(fā),懟人干仗總有她,讀書時就是不良少女頭頭。
現(xiàn)在……
宋青葵忽然抿唇無聲的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不良大姐了吧。
夏音離帶著宋青葵去吃早飯,紅旗路上的一家江南小館。
哈雷機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呼嘯而來的轟鳴聲讓不少人駐足觀看,夏音離長靴落地的時候,淡淡一瞟周圍的人,便將那些視線驅(qū)趕了個干凈。
江南小館生意頗好,這大清早的就沒了包間,夏音離只能帶著宋青葵坐在大廳。
點了幾屜蟹黃小籠,糖芋苗,赤豆元宵,松花湯團……
眼花繚亂擺了一桌。
宋青葵無奈的看著夏音離,“音離,你怎么還是那么浪費啊?”
夏音離嗔怪的瞪她,“什么啊,還不是因為有你才這么浪費的,要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一根油條就搞定了好吧。你先吃,我去上個洗手間。”
二樓一個包間處,元夕正坐在窗邊,一眼就看到了宋青葵,要不怎么說巧爹遇到巧媽,巧到一家去了。
昨晚上徐京墨連夜到了東城,剛好留在這里辦事兒,忙了個通宵,元夕大早來接他順帶就一起吃個早飯。
這才落座呢,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樓下的宋青葵。
他和宋青葵只一面之緣,但是這一面之緣印象可就深刻的不得了了。
七獵場上的queen,紅唇冷眼,妒殺石榴花。
大概,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忘記她,格斗場上的她,讓你能將血液都燃盡,只剩下濃濃的嘆惜。
嘆,這尤物絕頂風(fēng)姿。
惜,她已是他人掌中花。
徐京墨拍了元夕肩頭一下,“看什么呢?叫你你都沒聽見?”
他說著便循著元夕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宋青葵。
大廳里這么多人,可是坐在那兒的宋青葵最吸引人的目光。
她坐在角落,吃著蟹黃小籠。
呵,真會吃。
怎么一個吃法?
皮薄的蟹黃小籠包喲,筷子輕輕夾起放在勺子里。
滾燙的,冒著熱氣的小籠包,牙齒輕輕咬一個小口,露出柔軟的內(nèi)里,然后輕輕一嘬——
出汁勒。
這詞在廣東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風(fēng)騷。
可是卻不露骨,隱晦的讓人燒得全身都疼。
關(guān)鍵是她還閉著眼——
吸!
喉頭輕輕滾動,讓人完全能想象到那蟹黃小籠的汁兒從唇齒經(jīng)由喉頭,最后落進小腹。
紅唇邊染著一點亮,舌尖輕輕的舔過——
簡直一場盛宴。
徐京墨看得眼也不眨,半晌后才是長長出一口氣,吐出兩個字,“極品。”
當(dāng)即便支使身旁的人,“你,下去找人要個聯(lián)系方式。”
元夕立馬反應(yīng)過來,“誒,別……”
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jīng)跑下樓了。
元夕眼里劃過一絲復(fù)雜,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竟是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