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冽是被渴醒的,他一睜開眼就看到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指向了兩點。
眼眸再一轉(zhuǎn)的時候就看到宋青葵正在給自己的腹部上藥。
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神色也很認(rèn)真,低垂的睫毛輕顫,光暈跳躍其上,如振翅的蝴蝶。
她沒有察覺到顧西冽已經(jīng)醒來了,兀自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
顧西冽不知不覺的看得出神了,忘記了喉嚨的干渴,看著看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違和感。
宋青葵的一邊臉頰上好像有幾條紅印子。
“你臉怎么回事?”顧西冽出聲問道。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在安靜的房間里突兀的響起,嚇得宋青葵手都抖了一下,指尖直接戳到了他的傷口。
“嘶……”顧西冽痛得五官都扭曲起來。
宋青葵沒好氣道“睡覺你突然出聲嚇我的?!?
她語氣雖然不善,滿臉的不高興,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越發(fā)的小心了。
眼見她藥重新上好了,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顧西冽的手掌一伸拉住了她的手腕。
“干什么?”宋青葵想要甩開,但是無奈他的力道太大,如鋼鐵一般箍住她,讓她感受到滾燙的禁錮,根本擺脫不得。
顧西冽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她這一起身,臉龐正對著一旁的落地臺燈,那臉上的紅印子就看得更加清晰明顯了。
果然不是他看錯了,是真的有。
這熟悉的紅印子,畢竟他臉上還掛著幾道呢。
“你臉上是怎么回事?”顧西冽再度問了一遍,沙啞的聲音更沉了些許。
“什么怎么回事?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彼吻嗫麑⒛樒诉^去,發(fā)絲遮掩了些許。
顧西冽捏著她的手腕,力道一點一點收緊,“葵小姐,你以為我是瞎子嗎?”
“痛……你先放開我。”宋青葵被他的力道捏得生疼,眉頭皺得死緊,“很晚了,我很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兩人僵持片刻,最后顧西冽見宋青葵眉眼確實疲累至極,只能放開,“記得擦藥?!?
宋青葵沒應(yīng)他,揉了揉眼睛就朝著另一間臥室走去了。
她跨出門的時候,身體稍微踉蹌了一下,嚇得顧西冽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小心點?!?
宋青葵擺了擺手,看起來是真的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到宋青葵走了過后,顧西冽才是捂著自己的腹部慢慢從床上躺了回去。
他給人去了個電話,“給我查查黑市里今天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電話那頭的凱德也就是送他們來菲克村的司機(jī),頓時夸張的驚呼一聲,“當(dāng)家的,你是真的神了,連這點小事都能聽到風(fēng)聲啊?!?
“不要廢話,說重點。”顧西冽有些不耐。
凱德笑嘻嘻的說道“聽說今天有個妹子去黑市買消炎藥,剛好被維克多那邊的情人撞上了,哦,維克多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小酒館的老板,果戈理的死對頭。那情人以為那個妹子是維克多的新歡,上去就給了那妹子一巴掌……”
顧西冽直接掛斷了電話,摁著電話手表的手指使勁的戳著,恨不得把手表都戳爛了,力道大得骨節(jié)都發(fā)青了。
電話那頭的凱德以為信號不好,”喂……喂,當(dāng)家的,聽得到嗎?我還沒說完呢,然后那妹子也不是個好惹的,直接把維克多的情人給摁在了酒柜上,把人都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