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溫柔,漾起了層層漣漪,幾尾小魚在翠綠的海藻間游弋,燈光將它們的影子折射在一旁的墻壁上,顯得整個大廳都靜謐了幾分。
江淮野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夾了兩塊冰在放在了透明的杯子里。
他喝了一口,隨即有些猶豫的看向一旁,踟躕半晌后,才是試探道“冽哥……何遇他……”
顧西冽扔了一把魚飼料在魚缸里。
“他不聽話,仗著自己有秘密就肆無忌憚,他不是最喜歡在研究所里呆著了嗎?那就讓他一直在里面呆著吧,反正他死不了,吊著他一口氣就行。”
窗外有冷風掠進來,江淮野覺得自己有些冷,不禁又喝了一口,烈酒過了喉,帶起了一點灼燒的熱度。
“您到底想做什么?”
顧西冽看了他一眼,狹長的鳳眸帶起了一絲笑意,“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
“后悔?后悔什么?”江淮野有些懵,但心里隱隱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顧西冽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悔什么?當然是后悔叫醒我了。說起來還得謝謝何遇,要不是他鍥而不舍的一直動手腳,我也不會醒來那么快,其實我也挺討厭以前那個顧西冽,太可笑了,你呢?江淮野,你也挺討厭的吧。你一直等著他幫你報仇,可是他呢?他一直在圍著一個女人打轉,嘖……其實你也沒耐心了,要不然也不會幫著何遇做手腳,我說得對不對?”
江淮野的瞳孔驟然緊縮,手中的酒杯瞬間落了地,在地毯上砸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
威士忌流了出來,將地毯上洇濕了一小塊痕跡。
顧西冽對他的震驚與出神視而不見,他望著窗外的夜色,遠山上有著錯落有致的燈光,在月色下像一條鋪陳的星河。
“你知道嗎?幾年前我出來過,可惜他把我鎖起來了。紅會對他百般折磨就是想讓我出來,現(xiàn)在我出來了,第一件事當然是將威脅給處理掉。”
“威脅?什么威脅?”江淮野嗓子有些發(fā)干,腦子里的思路幾乎都轉不動了,只能順著他的話茬發(fā)問。
顧西冽挑了挑眉,“你說什么威脅?”
他又灑了把魚飼料到魚缸里,看著魚缸里那些小魚爭先恐后的來搶食,仿佛得了很大的趣味。
江淮野忽然驀地想到了什么,聲音猛然提高,“不可以!”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顧西冽的肩膀,卻被顧西冽輕巧的躲開了。
“為什么不可以?”他眼神睥睨,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江淮野心跳嘭嘭嘭,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背后一陣汗?jié)瘛?
“是這樣的,何遇之前說過,宋青葵的存在會影響……影響到您的狀態(tài),如果她死了的話,可能您也會……”
顧西冽歪了一下頭,“是嗎?那就讓她消失吧,只要不死就行。反正以前我就厭惡于她的存在。”
“以前。”
“對,很久很久以前,她呀……可是殺了我好多次的人。”
許多次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