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聲音有些抖,他小心翼翼的跟著宋青葵說道“快拿著吧,本來說明天給你的,但是既然你都下來了,那我現在給你也是一樣的。”
宋青葵這才伸手接過那個絨布盒子。
陸燃又仿佛知道她要問什么,繼續道“清和哥說他在忙,過一陣就回來看你。”
宋青葵這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盡管陸燃很想和她再說幾句話,但是也知道現在這樣的狀態并不合適,于是催促道“快回去休息吧,不要在這里了,我雖然不懂,但是也知道產婦不能吹風,對身體不好。”
“嗯。”宋青葵又應了一聲,手指輕輕扯了扯顧西冽的衣擺。
顧西冽瞟了陸燃一眼,抱著她就轉身離開了。
剛才亂糟糟的大廳和走廊現在又干凈無比了,何遇的動作很快,把現場清理的一干二凈。
只除了空氣里隱隱飄散的血腥氣昭示著方才混亂的存在。
顧西冽將宋青葵抱進了房間,把她放到了床上,他俯下身子,給她掖了掖被角,輕聲問道“現在相信了嗎?”
宋青葵不作聲,只是打開了剛剛陸燃遞給她的絨布盒子。盒子里是裝著一塊長命鎖,不過不像是傳統的金銀所做的長命鎖,而是水晶質地的,異常好看,兩面都刻了字。
一面刻著平安喜樂,一面刻著幸福安康。
她把那塊長命鎖攥在手心里,背過身去,閉上了眼。
顧西冽也不打擾她,等她睡著后,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門。
長廊盡頭,何遇正在抽煙,他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血淋淋的,渾身都是一股難聞的血腥氣。
他看到顧西冽走了過來,問了句,“怎么?搞定了?”
顧西冽并不想理他,他匆匆從機場趕回來,本來只是想看一眼,懷著一種復雜的心情,這種心情既讓他眷戀又讓他忐忑,但是現在,這樣的心情沒有了。
滿滿只有他以前不曾感受的后怕。
他不能想象,要是他今晚沒有趕回來,那宋青葵會是個什么樣的狀況。
“何遇,我讓你守著人,你就是這么守著的?”顧西冽沉著眉眼看著何遇,活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何遇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冷汗就從背后‘唰’的一下冒了出來。
他站直了身子,也不敢再吊兒郎當了。
他刻意抬高自己的下巴,露出青紫泛紅的脖頸,“你自己看看,我差點可是被她給弄死了,你知道她有多能打嗎?我身上現在至少骨折多處,肋骨也斷了三四根,我要是個尋常人,早就死了無數遍了。”
何遇說起這個就來氣,“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我檢查了一下其他人,發現他們也就是一擊即中的被打暈了,只有我……只有我滿身是傷,差點被她送去見閻王了。”
他說著抬起手臂搖了搖,“我看你這守魂鐲其實不該給我戴,該給她戴上才對。”
顧西冽看到了他的慘狀,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沉吟半晌后問道“她是怎么知道有第二個孩子的?我記得之前一直都是有瞞著她的。她是從什么渠道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