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三生沒有理會騰沖山。
她將酒痛飲,將壇甩之于地。
騰沖山上前幾步,剛想繼續開口問練三生情況如何,練三生熾熱的手卻伸了過來,按在他的臉上,將他推到了一旁。練三生冷冷道:“帶他們走。”
她踏過碎裂的酒壇,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她拔起一旁的赤斬,大步向戰臨水走去。
風呼呼地吹,黃沙卷在她的周遭,頭發撕扯,天地血色仿佛匯聚于她一身。
練三生渾身是血,仿佛一團血焰在燒著,在這血色天地,猶如另一輪血月。
騰沖山看不透練三生,只覺得練三生變得更強了。
他也知道這是戰怒,血月在中天,戰怒被激發,此時練三生已經達到人生實力最巔峰的時刻,戰怒向來敵我不分,她沒有殺他,她控制住了血月下的瘋狂戰怒。
差點惹了女魔頭,騰沖山倒抽一口涼氣,他小聲道:“練哥,靠你了。”然后拔腿就跑。他相信,此時的練三生跟戰臨水打起來,勢必比剛才的戰況還要恐怖。
他必須走,否則戰牧魂和喬飛都要陪著他送葬。
只是小鬼頭……
“對不起。”騰沖山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跑。
看著三顛兩斜,猶如喝醉走來的練三生,戰臨水握著錯魂牙的手緊了緊,低啞:“突破了?問道境。”
“借你之勢。”練三生沉聲,她左手在跟前輕揚回攏,塵沙飛往她的手中,但仔細一看,那不是黃沙,是白色的,是小鬼頭的骨灰。她將骨灰全都收起,抬眸,劍指戰臨水,醉態盡現,赤斬指歪了:
“今必用汝血,鑒我魂骨。”
戰臨水失笑:“就憑你?”
“還有它。”練三生將赤斬收到跟前,彈了彈根本不鋒利的劍刃。
完全猜不透醉酒人的想法呢。
戰臨水竟然覺得有些頭大:“雖說赤斬是神兵,但錯魂牙亦是神兵,我還有千萬怨魂做我戰甲。區區一個你,區區一個血月,還不能拿我怎樣。師妹,你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自傲,所以會敗在我手上。”
“哈哈哈——”練三生大笑幾聲,“區區一個我?你以為我剛剛在那冥想都是為了什么?”
戰臨水臉上煙霧繞得更亂,看樣子心思也已經亂掉。
“你會知道,不止區區一個我。”練三生的醉眼陡然變得凌厲,她看似醉得顛三倒四,但足尖一踏,疾疾沖向戰臨水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
只不過赤斬的重量還是在的,因為練三生的動作在戰臨水的眼里,很慢。
“你仿佛在逗我笑。”戰臨水微微一招手,怨靈巨體的巨掌便向練三生拍了下去,想要重復剛才將戰牧魂、骷髏人拍下的一幕。
轟隆!
巨掌落地,大地震顫,黃沙滾滾。
不在。
戰臨水開始焦灼,剛才巨掌落下的那一刻,強烈的血光一閃,還有一股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讓戰臨水的心都吊了起來。也就在那一刻,練三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巨掌落空。
那么練三生到哪里去了?
也就在此刻,戰臨水的后方呼來一股酒氣。
她在后面!
怨靈巨體又一掌揮去,再度揮了個空,還是血光,還是恐怖氣息,練三生再一度消失無蹤。
而且怨靈巨體這一掌揮得太過焦急,險些將戰臨水拍出去。
“你的身法是否提升得有點快了?”戰臨水有些緊張,現在的他也不敢拖大了,練三生明顯不是消失,而是她的速度突然變得非常非常快,這是他在中土大陸所能夠見到的,最快的身法速度了。
練三生現身在戰臨水的前方,她手上還拿著一壇酒,冷冷笑道:“我說了,不止區區一個我。”
方才那強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