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闊,云叆團在藍天之上,耀日輻照大地。
大地蒼翠欲滴,空氣溫潤卻不潮濕,縷縷清風帶著植物的氣息在天地遨游。
耳邊樹葉婆娑,鳥兒鳴歌。
練三生四人凌空而立。
她撿了撿頭發,深吸一口空氣,嘖嘖道:“沒想到長天道的環境這么好,難怪白巫族的老巢就在這里。也難怪想找白奉刀、白望宇就得來這里。”
刑自孤道:“如果不是你帶我出了貪人道,只怕我這輩子都將是井底之蛙。”
當然,既然是長天道,那么環境再好,也不應當是這般原始的模樣。因此在腳下的叢林中,其實還有林間路四通八達地縱橫,還有不少人在管理著林中的植被、動物。
林中的人知道有人在高空觀察他們,也并沒有驚奇,只是偶爾抬頭看看練三生幾人,一切都有條不紊。
騰沖山詫異道:“這些人都活得好規矩啊。”
“不是他們規矩。”喬飛敲了一下騰沖山的腦袋,“是他們見過的世面多了,覺得沒有什么事情能夠影響他們,所以他們能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是的。”練三生點頭,“按道理來說,我們四個神海出現在這里,若是其他道界,定然已經有人前來查看了。但我們在這里站了這么久,都沒有人來,說明這里的人確實見多識廣。”
練三生已經將自身的氣息隱匿,現在頂多只能看出她是個神海,即便是白奉刀在這里,也不能辨出她是個緣境。
在這叢林的最前面,便是人聲鼎沸、四面環山的城池了,而在環山外,又是一座一座的城池,甚至大白天的,城池上空偶爾還有煙花綻放。
可見長天道百姓的小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啊。
練三生招手:“走,我們過去看看。”
四人往城池而去,離得最近的這座城池喚作——知夢城。
城池十分開放,沒有城墻,沒有守衛在看管,或許是城主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放心,也或許是長天道的治安太好,沒有人敢造次。
城中的建筑十分奢華,不知材質的白石筑起高樓,金色的瓦片一環環地鑲嵌著層次,陽光在飛檐間揮灑而下,每座高樓的彩色透光琉璃都在流轉著耀眼光華,浮雕竟能如生物般活動,寶石鑲嵌的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在看著過路的人。
天梯在半空中連接著一座又一座的建筑,大大地便利了百姓的活動,免于上下樓的繁瑣。
城池中一圈一圈的梯道繞著通天之柱而上,又是另一番光景,平添威嚴壯觀。
幾道瀑布好似自天上而來,細細看去,龐大的水車在斗轉水流,籌分城中水資源。再有一些低矮的瀑布,望去才發現,其后的建筑地基已經拔高了幾米。
天氣清涼,穿著華服的城中百姓在樹蔭下或高談闊論、或琴棋書畫,孩童嬉戲在一旁,噴泉之下魚兒翕忽,水光漾漾。石板路干凈無污,兩旁店家互相閑聊,或是給客人介紹著店中物事。
見練三生四人前來,他們也只是投來善意打量和微笑,沒有任何的唐突。
踩著臺階往前拾級而上,光景一般無二,只是往回看,便能看出城中梯道、空中走廊頗有玄機,令人驚嘆。不是熟知知夢城的人,怕是要迷了路。但倘若是熟了,便捷無比。
逛了一會兒,四人便在某個天梯上站住,俯瞰如此壯觀的知夢城。
騰沖山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我老覺得有人在看我。”
不錯,知夢城看起來明明非常和諧,城中氛圍也非常好,可四人走在城中,卻始終覺得好像被監視了一般,渾身都覺得不暢快。
“我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那些浮雕上。”刑自孤皺著眉頭,“不是光線折射的問題,我之前千真萬確看到那些浮雕的眼睛在動。就算知夢城再繁華,也不需要這般監視吧?”